柯南抱着一堆空酒瓶往厨房走,听见这话忍不住偷笑——上次在博士家,夜一为了洗干净一个沾了巧克力酱的烧杯,差点把洗碗机拆了。
厨房很快响起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。夜一站在水槽前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细瘦却有力的小臂。他洗碗的动作格外认真,先用海绵蘸着洗洁精转圈擦拭,再对着光检查有没有水渍,最后码在沥水架上时,碗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客厅里,小兰正踮脚够书架顶层的灰尘,柯南搬来板凳垫在脚下,灰原则用鸡毛掸子扫着窗台。毛利小五郎本想瘫在沙发上看电视,被小兰一记眼刀瞪得乖乖拿起拖把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拖地板还不行吗!”
事务所的地板是老旧的木质,缝隙里藏着经年累月的灰尘。毛利小五郎拖着拖把东一下西一下,反而扬起更多灰。柯南看着他把自己的拖鞋印拖得满地都是,无奈地叹了口气,抢过拖把示范:“要顺着木纹拖,不然会留痕。”
“你个小鬼懂什么!”毛利小五郎嘴上不服气,却悄悄站在旁边学。小兰看着这一幕笑出声,转身时撞到了墙角的纸箱,里面滚出一堆旧案卷宗。
“这些都是爸爸以前办的案子吗?”夜一不知何时洗完碗走了出来,弯腰捡起一本封面磨损的卷宗。封面上用马克笔写着“月影岛杀人事件”,旁边还贴着张泛黄的照片,年轻的毛利小五郎穿着西装,笑得一脸得意。
“是啊,”小兰蹲下来帮忙整理,“爸爸以前可厉害了,就是……后来越来越懒。”她拿起一张照片,上面是柯南刚被寄养来时拍的,小小的男孩抱着毛利小五郎的脖子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。
灰原翻看着一本卷宗,突然指着其中一页:“这个笔迹和矢吹耕司的剧本批注很像。”
柯南凑过去看,果然,卷宗上标注线索的字迹同样带着向右倾斜的尾勾,连修改时画的圈都一模一样。“矢吹以前可能想当侦探,”他摸着下巴推测,“你看这里,他还画了现场草图。”
夜一拿起另一本卷宗,里面夹着张音乐会门票根,日期正是矢吹耕司受伤那年。“也许他不是一开始就想报复,”夜一轻声说,“只是失望攒得太多了。”
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看着那些卷宗突然叹了口气:“那小子当年确实可惜,本来能成角儿的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其实今天在剧团,我就觉得他眼熟,原来以前看过他的戏。”
清扫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安静。拖把划过地板的声音像细雨,鸡毛掸子拂过书架的轻响似落叶,偶尔有卷宗翻动的沙沙声,混着窗外渐起的晚风,成了这个冬夜的背景音。
柯南爬上梯子擦吊灯,忽然发现灯罩里卡着块饼干碎——是上周步美来玩时掉进去的。他伸手抠出来时,不小心碰掉了灯泡,夜一眼疾手快地接住,指尖在金属灯座上留下淡淡的指纹。
“小心点,”夜一把灯泡重新拧好,抬头时额角差点撞到梯子,“这里的电路老化,短路了会跳闸。”
灰原站在梯子下递抹布,目光扫过夜一的手腕——那里有块淡淡的疤痕,是上次拆炸弹时被碎片划伤的。她突然想起石棺里那道微弱的手电光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当最后一块地板拖干净,最后一本卷宗放回书架时,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。事务所里亮堂堂的,木质地板泛着干净的光泽,书架上的书脊排列得整整齐齐,连毛利小五郎的赛马海报都被扶正了。
“没想到收拾完这么舒服,”小兰叉着腰环顾四周,突然发现墙角多了个纸箱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从工藤家带的旧毯子,”夜一打开纸箱,里面露出几条深蓝色的绒毯,“晚上睡觉会冷。”
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,拖着脚步往卧室走:“我先睡了,明天还要早起看赛马……”他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客厅,“嗯,收拾得不错。”说完就关上了门,留下一声轻响。
小兰的房间不大,却收拾得温馨。墙上贴着明星海报,书桌上堆着课本和习题册,角落里的兔子玩偶穿着去年的圣诞装。夜一把绒毯铺在地板上,柯南抱着枕头滚到左边,灰原则在右边靠墙的位置坐下,手里翻着本生物图鉴。
“今天谢谢你们,”小兰坐在床边叠衣服,“要不是你们,我一个人肯定收拾到天亮。”
“应该的,”夜一把台灯调暗,暖黄的光刚好笼罩住地板上的临时床铺,“你也早点睡,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小兰笑着点点头,吹灭床头灯后,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板上投下树影的斑驳。柯南很快就打起了轻鼾,像只蜷缩的小猫,怀里还抱着那个蝴蝶结变声器。
夜一背靠着墙闭目养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金属片——是从剧团道具室捡的,一块被真剑劈过的木片,边缘还留着整齐的切口。他想起矢吹耕司被带走时的眼神,像烧尽的灰烬,突然觉得有些累。
灰原合上书,借着月光看向夜一的侧脸。他的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