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离开笔记本上新添的字迹:【钢珠射程有效,但穿透力不足,需请博士加装钨钢弹头。
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台,在地板上积成一片银霜。他想起灰原临睡前说的话——组织在北海道的据点藏着朗姆的旧部,基安蒂他们这一去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但这与我无关。”夜一合上笔记本,指尖在封面上的樱花烫金纹路上轻轻摩挲。那是工藤优作留给他的,说“真正的战场从不在枪口下”。
隔壁阿笠博士家的灯终于灭了。夜一站在窗边,看着那扇暗下去的窗户,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素描纸。铅笔划过纸面,很快勾勒出菊展的盛况:白菊在阳光下舒展花瓣,穿米白色连衣裙的老师正给孩子们讲花语,摩天轮的座舱像彩色糖果挂在天边。
画到角落时,他特意留了块空白。那里本该站着持枪的黑影,但他最终只画了只停在菊丛上的七星瓢虫,翅膀上的红点在月光下像未干的血。
凌晨三点,警视厅的档案库里,佐藤将标注着“基安蒂”“科恩”的卷宗塞进加密柜。高木捧着热咖啡进来,看到她对着监控截图出神——画面里,少年用钢珠击碎瞄准镜的瞬间,裙角扬起的弧度像只振翅的白鸟。
“佐藤警官,”高木挠挠头,“这两个嫌疑人的国际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, Interpol(国际刑警组织)会跟进北海道的线索。”
佐藤合上档案柜,金属锁芯发出沉闷的咬合声:“告诉鉴识课,把那些瞄准镜碎片送去做弹道比对。”她望向窗外,晨雾正漫过东京塔的尖顶,“对了,明天记得提醒我,把鳗鱼饭的邀约兑现给夜一同学。”
废弃仓库的铁门在晨风中吱呀作响。基安蒂和科恩的身影消失在货运列车的集装箱后,车轨延伸向北海道的方向,铁轨间的露水反射着将亮未亮的天光。贝尔摩德留在原地,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,烫得她猛地缩回手。
她看着地上那摊像血的光斑,突然笑了——工藤家的孩子,果然连冷静都带着遗传的锋芒。
帝丹小学的早读铃声响起时,夜一背着画板走进教室。小林老师正在分发樱花形状的书签,阳光透过她的发梢,在教案本上投下细碎的金斑。
“夜一同学,”老师递给他一枚书签,“昨天的红豆汤好喝吗?今天做了梅子干,要不要尝尝?”
夜一接过书签,夹进战术笔记的最后一页。那里还留着半句话
铅笔悬在纸面三毫米处,他最终没有写下去。窗外,棒球队的练习声、孩子们的笑闹声、卖鲷鱼烧的叫卖声混在一起,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而战术笔记的空白页上,那只七星瓢虫的翅膀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