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熟悉到连闭著眼都不会走错的地方。
虽然房子还没有翻修,院子里也还没有种下那几颗果树,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。
但艾露莎还是熟练地走到门旁,手指探入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鬆动石砖下,摸索了两下。
“咔噠。”
冰凉的触感传来,一把备用钥匙落入掌心。
“果然还在。”
艾露莎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是她以前为了防止那个经常忘带钥匙、又懒得用魔法开锁的混蛋进不去家门,特意藏在这里的。
没想到,现在反倒是方便了的自己。
“那么————”
刚悄无声息地潜入大厅,少女的眼神便变得锐利起来。
她轻敲掌心,伴隨著微光闪烁,一件宽大的漆黑带帽斗篷凭空显现。
厚重的布料將她原本的简单裙装,以及那即使在宽鬆衣物下也难以掩藏的饱满曲线,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。
兜帽拉低,阴影下只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下巴,以及几缕如夕阳般明媚的緋红髮丝。
“嗯,这样“我”应该就认不出来了。”
艾露莎走到窗边,借著玻璃上的倒影审视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隨即,她心念一动,一柄隨处可见的长剑握於手中。
既然要提醒过去的自己“严厉管教夏恩”。
相比起偷偷留信这种可能被无视、甚至被当作恶作剧的温和办法。
她更倾向於一种更为直接、深刻,也更符合“某人风格”的方式。
那就是—用剑说话!
“不仅简单直接,而且————这种疼痛的记忆,绝对会刻骨铭心。”
哪怕教训的对象是自己,这位耿直的骑士姬也丝毫没打算手软。
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拧开。
屋內,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信的红髮少女猛地回头。
那不是她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你是谁?”
看著门口那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黑袍人,年少的艾露莎警惕地站起身。
“隨我出来吧,艾露莎。”
斗篷下传来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:“十分钟后,你会趴在地上。”
“然后,你会把我要说的每一句话,刻在脑子里。”
“哈?”
年少的艾露莎愣了一瞬,隨即眉头紧锁。
这个人是谁?
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搜寻著记忆,却完全没有任何关於这个斗篷人的印象。
“莫名其妙。”
然而,对方並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。
“唰!”
寒芒乍现。
斗篷人的剑已然擦过她的髮丝,直指眉心。
这一剑凌厉至极,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剑锋巧妙地避开了她身后那张堆满信件的书桌。
然而,此刻的艾露莎关心则乱,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。
面对这差点打到身后书桌的攻击,她眼神一凛,顾不上是自己差点受伤。
“想打架吗?那就出去打!”
为了不破坏屋內的东西,两人默契地撞破窗户,来到了外面的空地。
“当!当!当!”
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院子里迴荡。
然而,隨著交手回合的增加,艾露莎越打越心惊。
对方的招式.————太奇图了!
每一剑挥来,都给她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里见过,却又说不上来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!
无论她是用佯攻、变招还是假动作,在这个斗篷人眼里仿佛都是透明的。
对方总能提前一步封死她的进攻路线,甚至在她还没出招前就已经在那个位置等著她了!
“这傢伙————到底是什么人?!”
仅仅十几招过后。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,艾露莎手中的“流水”被轻描淡写地挑飞,旋转著插在一旁的泥土里。
“这么强————”
艾露莎连退两步,捂著震得发麻的手腕,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必须全力以赴了!”
“呼————”
少女深吸一口气,身上魔力涌动。
光芒闪过,原本的常服瞬间替换成了一身带有豹纹与兽耳、极具野性与速度感的装束。
【飞翔之鎧】
她打算用速度来强化弱於对方的技巧。
“终於————要认真了吗?”
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,似是讚赏,又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