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恩轻巧地从屋顶跃下,双脚触碰到地面的积雪发出“噗嗤”的轻响。
还没等他站稳,首先迎上的,便是艾露莎那双不咸不淡的眸子。
少女穿著宽鬆的蓝底碎花浴衣,显然在这里等候多时。
因为刚泡过澡,她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,透著一股温热的粉润。
原本白皙的耳廓此刻充血般通红,脸颊上的粉红更是晕染到了脖根。
只是,眼前的少女虽然养眼,但对方的眼神却看得夏恩心里直发毛。
明明刚才心情还很好的样子,怎么转眼就————
“刚才————乌鲁蒂亚来了吗?”
艾露莎一边用毛巾擦拭著发梢,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你看到了?”
夏恩恍然大悟。
他就说艾露莎这毫无来由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。
不知为何,这丫头对乌鲁蒂亚的態度一直很微妙。
每次碰上,说不上有多大的敌意,就是一种亲近中带著点像猫科动物护食般的警惕。
“嗯,刚才在屋顶,和我聊了些那边的事。”
夏恩坦荡地指了指夜空,神色没有任何躲闪。
以他对少女的了解,只要自己坦诚相待,並且事出有因,这位讲道理的骑士少女通常都会表示理解。
果不其然。
听到夏恩的解释,艾露莎眼中的那一丝冷淡稍微消融了一些。
少女微微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那个抿唇的小动作显示出她內心並非完全不在意。
她確实喜欢夏恩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感。
但这並不代表,她打算对夏恩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无条件包容。
每次看到他和乌鲁蒂亚那么亲近,一副毫不见外、仿佛有什么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秘密的样子————
哪怕是公会里被人人敬畏的“艾露莎”,心里也偶尔会有一些小脾气。
夏恩完全没注意到少女那一瞬间的心理活动。
见警报解除,他鬆了口气,转身走向院子角落,在纳兹的哀嚎中,把之前丟出去的那团心之焰收了回来。
再不收回来,这笨蛋怕是吃不下了还要硬塞,反手就能把房子给点了。
这时,后面传来一阵軲轆滚动的声音。
米拉隨著艾露莎的脚步,被刚刚洗好澡换好衣服的丽莎娜推著,来到了前院。
“喂!夏恩!”
刚一露面,米拉就中气十足地喊道:“我觉得我的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!什么时候重新开始修行?”
少女在轮椅上挥舞著裹成粽子的手臂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
夏恩无语地看著她。
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被困在轮椅上、百无聊赖仿佛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模样,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,突然变得这么精神。
“先等你能下地走路再说吧。”
夏恩伸手按住她的轮椅扶手,制止了她试图用轮椅玩衝锋的危险举动:“既然这么有精神又没事做,那就回去给我增加冥想的时长。你的魔力现在太少了!”
“啊————”
听到“冥想”这两个字,米拉哀嚎了一声。
哪怕隔著厚厚的绷带,夏恩也仿佛看到了米拉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,写满了不情愿。
比起枯燥的冥想,她觉得对著墙壁发呆都比那个强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————”
米拉慌乱的左顾右盼。
终於看到了边上坐在地上不知道干嘛的艾尔夫曼。
她招呼弟弟和丽莎娜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。
隨著三姐弟的离去,其他人閒聊了一会儿,也纷纷告辞。
原本热闹的院子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夏恩乐得如此,正好一个人独享难得的温泉时光,不用跟纳兹格雷他们挤在一起。
深夜。
洗去了一身疲惫的夏恩擦著头髮回到臥室。
然而,当他准备关灯休息时,却发现那个红髮少女並没有回她自己的房间,——
而是抱著枕头,抢先一步挤进了屋內。
“怎么了?”
夏恩愣了一下。
此时的艾露莎,浴衣的带子系得有些松垮。
隨著她走动,下摆开叉处若隱若现地露出一截大腿,肌肤紧致而光洁。
那是常年锻炼才能拥有的、充满弹性的线条美。
艾露莎没有理他。
她径直走到床前,踢掉拖鞋,动作熟练地爬上去,然后在中间坐好,双手抱胸,目光直视前方。
呃————”
夏恩眨了眨眼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