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金髮的少年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拉克萨斯显然是在回到公会后,立刻听到了关於伊万的消息。
马卡洛夫紧皱著眉头,看著衝进来的孙子,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:“抱歉,拉克萨斯,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!夏恩,我们走!”
然而拉克萨斯根本不听,他大步衝进办公室,拦在两人面前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:“他確实是做了不少蠢事!但他毕竟是你的儿子!是你的家人啊!你怎么能————”
眼看马卡洛夫陷入两难,一边是爭分夺秒的追踪,一边是情绪激动的孙子,夏恩適时地抬起了手。
“会长。”他平静地开口,打断了拉克萨斯激动的话语,对马卡洛夫说道。
“你就留在这里,和拉克萨斯好好解释吧。追踪伊万的事情,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怎么可以!”马卡洛夫立刻反对,“那个不孝子再怎么不爭气,也是货真价实的s级魔导士!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
如果是之前,马卡洛夫还不会这么担心,但现在伊万已经彻底疯了,做出了伤害同伴的举措。
他不能为了自己私情,让夏恩一个人去冒险。
夏恩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带著些许桀驁的平静笑容:“如果是基尔达斯那样的s级,我確实没什么把握。至於伊万——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笑而不语,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。
对峙了两秒,夏恩上前一步,拍了拍马卡洛夫的肩膀:“会长,偶尔也要依赖一下公会里孩子们吧。你就安心留在这里,处理好你们的“爷孙关係”。外面的事,交给我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马卡洛夫回答,径直从依旧怒气冲冲的拉克萨斯身边擦肩而过。
夏恩刚下到一楼,还没走出几步,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拦在了他面前。
是格雷,他上半身依旧赤著,眉头紧锁,脸上带著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表情。
“夏恩!”格雷的声音有些急促,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后悔,“我————我想好了,我要和乌鲁蒂亚好好谈一谈。”
夏恩此刻满脑子都是伊万和那条不断延伸的因果线,时间紧迫,哪有空处理这种纠结的少年心事。
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乌鲁蒂亚今天在外面自由活动了一整天,真要相认早就有所表示了,显然她压根没这意思。
眼看格雷还欲再说,夏恩懒得废话,直接抬手,曲起中指,“咚”的一声,一个乾脆利落的栗子敲在了格雷的额头上。
“呃啊!”格雷吃痛,捂住额头。
“別找我,乌鲁蒂亚我已经放她走了。”夏恩语速飞快,绕过他就往公会大门衝去。
“什么?放走了?!”格雷大吃一惊,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反正你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確认她是不是乌鲁的女儿吗?现在既然知道了,还在意那么多干嘛?”
话音未落,夏恩人已消失在门外。只留下格雷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这时,艾露莎走了过来,看著格雷这副模样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难得的温和:“放心吧,格雷。乌鲁蒂亚————她应该不是个坏人,你不用想太多。”
她看著格雷那不断变幻的表情,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。
这傢伙,恐怕是自己內心纠结了一整天?
担心对方真的误入歧途,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位敬爱师傅的血脉。
结果现在,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直面问题,结果连对方的面都没见上。
此刻,夏恩已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玛格诺利亚街头。
他眼中那摇曳的火焰之瞳炽烈地燃烧著,现实世界的景象在火红的视野边缘模糊、褪色。
唯有一道常人无法窥见的、猩红而扭曲的“线”清晰地指向远方。
这便是伊万·朵勒阿的因果之线。
夏恩的速度极快,身形在城镇边缘的巷道与郊外的林地间几个闪烁,便已將喧囂的人烟拋在身后。他循著那条赤色轨跡,毫不停歇。
风在耳边呼啸,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。
因果线的指向越来越清晰,顏色也愈发浓郁,这意味著他与目標的距离正在急速拉近。
果然,隨著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眼前的地貌逐渐变得熟悉。
这里正是玛格诺利亚周边的野外区域,当时他、格雷和艾露莎乘坐列车时,远远瞥见伊万的地方,似乎就在这附近。
“呵,”夏恩心中冷笑,“连据点都懒得换太远吗?或者说————你根本就没把公会的追击放在眼里?”
他的自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,一个依託著天然岩壁形成的、略显隱蔽的角落。
那里有临时活动留下的细微痕跡,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快的魔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