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马奎斯。
“李，出事了。”马奎斯的声音很着急，“有个车手被警察扣了，人现在在警局。”
李克用靠在后座上：“人靠谱吗？”
“守时的人……”马奎斯犹豫了一下，“应该靠谱的吧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奎斯这次回答得很快。
“钱给够，飙车最多缓刑六个月，罚款也不会超过两千。”李克用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马奎斯顿了顿：“要派人做掉他吗？”
李克用笑了：“神经啊，人在警局，怎么做？”
“出来做啊。”
“人家一出来就死了，警察马上就想到问题了。”李克用闭上眼睛，“先不管他，钱给了就行。”
汉克插了一句：“应该没事，那个人我也认识。”
李克用没睁眼：“嗯。”
汉克扭头看了李克用一眼。过了两秒，又偷偷瞄了一眼。
李克用瞥了他一眼：“看我干嘛？看路，我脸上有路啊？”
汉克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头：“你这话让我想起读书的时候老师说的，看我干嘛，看看黑板。”
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，也笑了：“你们老师也这么教啊？”
“全世界老师都这样吧。”汉克说着又瞟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还看我？”
汉克终于憋不住了：“你刚才那个……是魔法吗？”
“你电影看多了。”李克用语气懒洋洋的，“就是个魔术。我要是会魔法，早去教堂当耶稣了。”
汉克眼睛一亮：“能教我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李克用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每天早上四点起床，跑二十公里，不能吸毒。”
汉克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四点起床？还要跑二十公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克用侧过脸看他，“没有力气，怎么搬得动汽车？”
汉克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笑了一声：“那我还是算了。魔术除了骗骗小姑娘，也没别的用处。有钱一样能骗。”
李克用懒得理他，就是不知道他信不信。
车子来到17号码头，又是这里。
安明他们还没到。
李克用推开车门，让汉克把人先放下，回去休息。
汉克把赵德茂和他的助理、保镖从车上拽下来，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手。
“不用我在这儿吗？”汉克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。
“不用。”李克用靠在车头上，点了根烟，“剩下的我来处理，你们去玩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汉克咧嘴笑了，把车钥匙抛给李克用，“你的车，我给你留这儿。”
李克用接住钥匙：“嗯。”
汉克拉开车门，又探出头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们消遣去了？”
“去吧。”
汉克一脚油门，车子窜了出去，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码头再次陷入安静。
赵德茂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终于从撞击中缓过神来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。
“兄……兄弟。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放过我，求你放过我。”
李克用没说话，低头看着他。
赵德茂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：“我有钱，我给你钱，很多钱。”
“你的钱有华夏多吗？”
赵德茂愣了一下，然后拼命摇头：“不不不，他们给不了你多少，最多几百万，我给你一个亿！一个亿！”
“你他妈有一个亿吗？”
“有！有！”赵德茂往前爬了两步，几乎要抱住李克用的腿，“我卡里有九亿！真的！九亿！”
“不是十二亿吗？”
赵德茂的低下头：“我花了……花了三亿。”
混着地上的灰，黏在脸上，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
“我给你一半！不不不……全给你！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都给你！只要你放过我！”
李克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深蓝色的U盾，在赵德茂面前晃了晃。
赵德茂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瞳孔里映出U盾的反光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你说九亿，”李克用把U盾收回去，“都在这儿？”
赵德茂瞪大了眼睛，声音嘶哑：“怎么在你那里？！”
“今天去你那儿拿的。”
李克用蹲下来：“你还有其他的钱吗？”
赵德茂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