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里的韩国城霓虹交错，招牌上的韩文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车子拐上10号高速，又下了高速，穿过几个路口，最后驶入日落大道。三个人在车里一边开一边比划：飙车的车从哪个出口下高速，车辆布置在哪个路口，在什么位置合围。
计划赶不上变化，但计划还是得有。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盯着赵德茂。”李克用把着方向盘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，“盯梢的只能找亚裔。其他族裔对亚裔脸盲太严重，到时候跟错人就全白干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马奎斯在后座应了一声。
李克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副驾驶的汉克：“你明天找两个亚裔，盯着这个人。”
汉克接过照片，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李克用，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跳了两下。
李克用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：“差别那么大，还用看？”
汉克没说话，把照片收进口袋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李克用被手机震醒。
屏幕上是ESPN的推送，标题加粗，占了整整一行：“姚明正式向联盟提交复出申请，消息人士称联盟已火速通过。”
点开新闻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他不是退役了吗？脚踝能行？”
“听说找到了一种神秘的中医疗法，膝盖和脚踝全好了。”
“中医？你信？”
“不信？你自己去看湖人训练营流出的视频，他扣篮了。”
“扣篮？？？”
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凯莉在旁边翻了个身：“怎么了……”
“姚明要复出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然后猛地睁开眼，一把撑着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凯莉盯着他，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，像有人在她瞳孔里拧开了一盏灯。“你治好了姚明？你治好了姚明！”
“对啊。”
“他加入湖人了嘛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那明年我们是不是又可以拿总冠军了？”
凯莉整个人跪坐在床上，双手撑着他的肩膀，晃了两下，“科比加姚明，那是不是可以再建一个王朝嘛！”
李克用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不然我治好姚明干嘛？”
凯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她重新倒回枕头上，把手机举到脸前，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。
“真的耶，不过好多人担心姚明的体能。”
李克用耸耸肩：“这个目前没办法。”
“咦。”凯莉的手指停住了，“他们还签了李嗣源，在发展联盟。”
李克用侧过头，看了一眼她举过来的屏幕。果然，签约消息的角落里挂着一条简讯：湖人发展联盟球队签下华夏大前锋李嗣源。
这样也好。李嗣源喜欢就行。年轻人有感兴趣的事做，总比闲着强。
“有时间我们去现场支持他。”
凯莉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双手叉腰：“怎么说我也是他妈妈！”
“不是姐姐吗？”李克用靠在床头，嘴角翘了一下，“你都叫我爸爸。”
“在外面....”凯莉的脸腾地红了，抓起枕头砸在他胸口，“我才不叫你爸爸！”
李克用笑着接住枕头，翻身把凯莉压在身下，至尊骨很温暖。
一个小时后，把凯莉送到警局。
凯文还在外面，她去哪里都不安全，警局至少里里外外都是持枪的。
他自己开车到了福利院。
车没停在院子里，停在对面的巷子里。今天福利院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租来的车，轿车、SUV混在一起，车牌号五花八门，车身颜色也故意挑得不一样。
四十辆车全停在这里目标太大了，分批停在几个不同的地方。
马奎斯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他的车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踩了一脚，走过来。
“车手联系好了。”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，“六个人，每人五万。怕有人临时出状况，多备了两个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后座。
汉克缩在后排，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地图，两个红点在上面一闪一闪。
“人在盯了？”
汉克抬起头：“盯着呢。韩国城三个，比弗利山庄两个。”
“好。”李克用发动了车子，“让兄弟们开车出发。去路上试一遍。”
马奎斯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，对着话筒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