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尔院长和昨天那几个专家都在,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报告,眉头拧成一团。
这么大的规格,身份小不了啊。
还有几个家属模样的人,有的站在窗边,有的坐在角落,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,疲惫、绝望、认命。
心电图的曲线平得让人心慌。
一个专家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小声说:“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中年白人一脸憔悴:“谢谢,霍曼教授。”
他扭头看见露西进来,带着人。
“露西,你来了。”
“杰森叔叔!”露西走过去。
杰森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发涩:“露西,跟你爷爷说说话吧……哎。”
波尔院长和几位教授这时候也看到了露西身边的李克用。
波尔院长眼睛一亮:“李医生?”
其他几个专家也跟着抬起头,黯淡的脸上瞬间有了光。
霍曼教授也跟着喊:“李医生。”
李克用摆摆手:“还是叫我李警员吧。”
霍曼教授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有你在,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波尔院长看看李克用,又看看露西:“你和露西小姐认识?”
“同事。”李克用说。
霍曼连忙递上报告:“你能来真是太好了。这是迪克森先生的报告。”
李克用接过来,装模作样翻了两页,反正也看不懂。
他面无表情地合上报告,点了点头。
几个家属面面相觑,不明白刚才还无计可施的几位教授,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年轻人这么恭敬。
杰森忍不住开口:“波尔院长,霍曼教授……这位是?”
波尔院长这才反应过来:“哦,我忘记介绍了。这位是李警员。”
霍曼教授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很厉害的医生。”
杰森眉头皱了一下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?“李警员”和“很厉害的医生”——这两个词有联系吗?
一直拉着李克用手的凯莉,也笑出了声,赶紧用手捂住嘴,低下头。人家家属正绝望呢,笑出声太失礼了。
可她就是觉得有点扯。不过她相信她的男人——所有不可能的事,到他面前都会变成可能。
波尔院长说:“他给一个肾衰竭的病人治疗过,现在人已经没事了。”
杰森愣住了:“不是说除了移植,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霍曼教授点头:“所以他是很厉害的医生啊。”
杰森看向一旁的露西。露西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得到露西的肯定,杰森不再怀疑。
“需要我们准备什么?”他问,“我父亲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急切地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发颤:“是啊,需要我们准备什么?只要我们能拿出来的,都给。”
“不用准备。”李克用说,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他走到病床边,拉起了老人的手。
那只手枯瘦,手背上满是针眼和淤青,皮肤薄得像一层纸,稍微用力就会破。
老人的手指冰凉,指甲盖泛着灰白色。
李克用握住了,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托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钉在他身上。
霍曼教授和几位专家想凑近看,又怕打扰他,只能踮着脚站在几步之外,脖子伸得老长,像一群被拦在玻璃窗外的实习生。
有人攥着笔,笔尖悬在病历本上方,忘了落下去。有人眼镜滑到鼻尖,没顾上推。
杰森和几个家属面面相觑。
这就开始了?不用器械,不用药物,连手套都没戴。
一个中年男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女人拽了一下袖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凯莉看出了露西的紧张,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,凯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露西没有回头,但那只攥紧的拳慢慢松开了。
李克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老人的身体数值和雅各布教父差不多,肾脏只剩10,其他器官也只有20左右。全部拉到40就行。
他意念一动,80命中点划走。
老人的身体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一分钟后,老人的呼吸变得平缓。胸口不再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紧锁的眉头松开了,嘴唇的颜色从灰白慢慢泛出一层极淡的粉。
周围的仪器也开始响应,各项指标稳步回升,像一架停了很久的钟重新被拧上了发条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不是沉默,是一种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呼吸的寂静。
李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