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普顿这个地方，白天是穷人的地狱，晚上是所有人的地狱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连流浪汉都不敢在这个点出门。
车子停在别墅一百米外的拐角处。
“警察多久会到？”李克用压低声音问。
汉克眼睛盯着别墅方向：“这里是黑帮区，晚上警察不来。枪战了也不会来。白天过来，收尸。”
李克用没说话。他喜欢这个地方。
“不过……”汉克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如果是我们帮会遭遇袭击，警察会过来。”
李克用眯了眯眼。
看来警局内部的人和他们关联很深，一直保着他们。
今天不行了，马克在FBI总部，想保也保不住了。
他透过车窗看向别墅。
灯亮着，一楼客厅的窗帘没拉严，露出一条缝，有人影在里面晃，不止一个。
门口停着三辆车，两辆黑色SUV，一辆银色轿车。
李克用盯着那三辆车看了几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车里静悄悄的，但车身的轻微晃动逃不过他的眼睛，里面肯定有人。
而且从车子拐进这条街开始，他就感觉不对，这个更像是一个圈套，
这像是他们准备好的战场，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扭头看向汉克：“你是怎么问的？”
汉克愣了一下，把手机递过来。李克用翻到聊天记录，汉克的问法很直白：
“老大今晚在哪儿？”
“阿尔塔德纳那栋别墅？”
“几个人？”
对面回得也快，几乎每条都是秒回。
太顺利了。
从他问汉克，到汉克问到地址，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一个帮派老大的行踪，就这么轻易地漏了出来？
他把手机还给汉克，声音很平：“我们被钓鱼了。”
汉克猛地抬头，手已经摸向怀里的枪。
李嗣源在后座问：“那还打吗？”
三个人同时看着他。
李克用嘴角动了一下：“打啊。我们不就是想着把他们聚集起来吗？现在多好的机会。”
他扫了一眼外面的夜色，脑子转得飞快：“我现在下车，吸引他们。你们继续往前开，等我这边开枪，你们再回头，抄他们屁股。懂吗？”
艾米丽指了指四周的暗区：“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。”
李克用点头：“来的都来了，不干可惜了。下次打，条子该来捣乱了。”
“你也是条子。”艾米丽说。
李克用笑了一声：“我是好条子。”
“好了，我现在下去了。”
他推开车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借着车身的掩护，他快步闪进路边的阴影里。
身后，车子继续往前滑行，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。
车子突然在别墅门口停下。
李克用皱了下眉头，他们在搞什么鬼？
随后就看到艾米丽推开车门。裙子撩到腰际，头发揉乱，上衣的领口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锁骨。
她踉踉跄跄地扑向别墅门口那辆银色轿车，手掌拍打着车窗，声音又尖又颤：“救命！有人吗？求求你们……”
车里的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车窗缓缓摇下一半，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“哟，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救命！有个疯子……他追我……”艾米丽浑身发抖，眼泪说掉就掉，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车门弹开了。
同一时刻，李嗣源从驾驶座下来，故意把车门摔得山响，迈着八字步走过来，嘴里叼着烟，声音放得又粗又亮：“你往哪里跑啊！白人女人摸起来就是舒服！哈哈！”
他笑得张扬，笑得刻意，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弹了好几下，足够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。
李嗣源下车，汉克逃命似的开车跑了。
银色轿车里的人彻底坐不住了。
车门推开，三个壮汉端着枪跳下来，枪口对准李嗣源。
别墅大门也被人从里面拉开，又有几个人冲出来，手里都攥着家伙。
这两个混蛋居然敢私自行动，不是说好他去引他们吗？
他现在也只能沉住气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慢慢往阴影深处挪。
好在天黑得彻底，他们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。
“妈的，找死！你个黄皮猴子敢欺负白人？”
李嗣源一脸无辜：“大哥，我给了钱的，花了几千块才包到的。”
“你想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