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扩音器刺耳的啸叫：
“李克用警员，我是谈判组组长戴维斯。你目前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，劫持人质是重罪。但你现在放下武器，释放人质，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李克用对着窗户吼了一声：“我是被陷害的！”
“你觉得是被陷害，更应该出来，而不是挟持探员。”戴维斯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你是一名警察，你应该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什么后果。”
李克用站起来，透过蒙着外套的窗户往外看。
警戒线外面，莎拉被两个警察按着肩膀。她的嘴在动，但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戴维斯也看到了他：“李克用！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投降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来，更年轻，更冲：
“李克用！你跑不掉的！这栋楼已经被包围了！你放下人质出来，再拖下去，SWAT到了，就不是谈判了！”
李克用看着窗户，被抓是不可能被抓的，那是死路。
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他转身，把储物间里的杂物，全推到门口，抵住门。
SWAT来了，也只能把他从里面逼出去。
他走到那个黑人探员身边，弯腰，回到窗户下。
低头看着那张黑色的脸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黑人。种族主义言论。
黑人可以用。
我是不是……也可以用？
这这个时候楼下那个声音变了。
“李克用！你要是再不出来，你的别墅，我会立刻查封！那母女四人，我全给你赶出去，让她们无家可归！”
李克用猛地抬头，透过窗户的缝隙往下看。
是一个50出头的男人，站在指挥台前，仰头对着他喊。
还敢威胁我，那你真的可以去死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DEA主管，亚历克斯·费恩斯。”
“就是你陷害我！”
亚历克斯咬牙嘶吼：“我们在你储物柜里搜出了实打实的毒品，还有你的指纹！铁证如山，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！”
“我警告你，时间越久，我就给你多加几项罪名！”
李克用对着窗外大喊：“随便你！”
“混蛋！SWAT什么时候到？！”
“马上到！已经在楼下集结了！”
李克用没再理他，坐下来，拿起手机。
这个时候能把事情闹大的，只有科比。
他拨通电话。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李？”科比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。
“情况紧急，”李克用的语速比平时快，“我需要你把你认识的记者媒体都叫到圣莫尼卡警局来。”
“凭什么说？”
“就说一名少数族裔警员被诬陷藏毒。我知道这违反了联盟规定，”李克用顿了顿，“如果我没事，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。”
科比顿了好一会儿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李克用继续说，“你能不能找人帮忙去圣莫妮卡中学，把安妮和爱丽丝接到你的别墅？”
“好。”
李克用又拨通了安妮的电话。
中午一点半，她应该还没上课。
他现在担心地狱天使，一旦知道他这边出了事，会立刻去找安妮三姐妹。
电话接通，安妮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李？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？”
“你现在带爱丽丝请假，”李克用的声音很平，但语速比平时快，“我已经让科比去接你们了。另外通知你姐姐，也回家。”
安妮的笑声停了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克用说，“你回家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安妮没再追问：“好。你小心！”
李克用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。
现在就剩一件事：在记者来之前，守住这里。
楼下，扩音器又响了。
“李克用，我是SWAT指挥官。我给你最后一分钟。一分钟之后，我们将强行突入。”
李克用对着窗外喊了一声：“有种你就强突！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些白人都是种族主义者！”
SWAT指挥官愣了一下，扭头看向亚历克斯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亚历克斯皱眉：“别理他。你们有办法突破吗？”
“先投催泪弹，逼他从储物间出来，等他暴露身形，狙击手立刻锁定射击。”
“就这么办！动作快！”
“准备催泪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