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而玛丽和艾玛修女，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，她们第一时间护着女孩们往后退，把孩子们的眼睛挡住。男人们则自发围成一圈，李嗣源和马奎斯两个高大的身体挡住旁边几个CPS的人，让教父和那个叫辛普森的官员“单挑”。
现在已经不能叫单挑了，只能叫挨打。
教父对着地上的辛普森连踢了十几脚，鞋底闷在肉上的声音，听得旁边几个CPS的人脸都白了，但没有一个敢上前。
“辛普森。”教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说过的，不要来我们福利院领孩子。你居然还敢调查我们的小孩，连名字都查清楚了？”
辛普森蜷在地上，脸上全是血，但嘴还是硬的：“雅各布……我要告你！你们福利院别想开了！”
“我一个老人，怕什么？”教父又踢了一脚。
“你是不怕！”辛普森捂着腰，声音又尖又哑，“这些女孩呢？我会把她们全部领养走！一个一个来！”
话没有说完，雅各布教父又是两脚。辛普森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。
他冲着外围那几个CPS的人撕心裂肺地喊：“报警！快报警！”
李克用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孤儿院那些半大的孩子：
“有手机的，都拿出来。发推特，CPS官员来孤儿院抢孩子。”
李嗣源看到李克用：“干爹。”
“嗯！”
辛普森猛地扭头，血糊了半张脸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们是来捐款领养小孩的！”
“领养小孩需要提前调查孩子？”李克用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们连名字都查好了，这叫领养？”
“我们是提前了解孩子的情况，好有针对性地提供帮助！”辛普森梗着脖子，声音越来越虚。
“是吗？”李克用蹲下来，平视着他，嘴角动了一下，“那就找记者问问，你们之前‘领养’的那些女孩，现在在哪里？”
辛普森的眼神闪了一下，但还是硬撑着：“你可以放心查。我们CPS的手续，全部合法合规。”
李克用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白左记者呢？我认识几个，专门盯着你们这种部门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‘一个一个来’、‘全部领养走’，他们肯定感兴趣。”
辛普森的脸色变了：“你录像了？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李克用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，“不过我的行车记录仪，一直开着。”
辛普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白左对这类新闻，可是会咬着不放的。”李克用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辛普森的脸彻底白了。
李克用看着他，语气轻描淡写，像在聊今晚吃什么：
“你不是说报警吗？我打记者电话。看谁先到。”
辛普森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盯着李克用看了好几秒，又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教父。
李克用没催他，只是靠在车门上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一副“你随意”的表情。
“不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辛普森喉结滚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“那要不我报警，你找记者，找什么记者都行。”
辛普森深吸了一口气，从地上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脸上的血已经干了，一道一道糊在腮帮子上，看着狼狈极了。
“今天就算了。”他声音发虚，眼睛不敢看李克用，“下次你还打我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说着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李克用的声音不大，但辛普森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，硬生生停住了。
“刷完威风就想走？”
辛普森回过头，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当然是见证一下捐款啊。”
“谁捐款？”辛普森愣住了。
李克用抬了抬下巴，点着他，又点了点旁边那几个CPS的人：“你们几个。”
然后目光移向路边那三辆黑色SUV，车窗贴了深色膜，发动机还没熄火，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动。
“还有他们。”
辛普森的脸彻底垮了。
李克用转头看向马奎斯，嘴角微微翘起来：
“带几个人，去把那几位慈善家请下来吧。”
马奎斯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三辆车，嘴角扯了一下。他回头冲身后几个兄弟扬了扬下巴，几个人心领神会，跟着他大步走了过去。
辛普森站在原地，腿肚子都在抖。
李克用收回目光，转身往福利院里面走。
会议室不大，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褪色的十字架。
李克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