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的样子,已经开始怀念做的梦了,晾几天,再补两个梦就够了。
他现在要去一趟教会福利院。
原主的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,是一个叫蕾切尔·库克的人发来的,说教父病得不行了,如果有时间,回去看看。
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原主孤儿院那边的人发来的信息。
原主是怎么做到完全切割掉过去的?
一个把他养大的地方,他能考上警察,说明福利院对他很不错了。
真的是把忘恩负义表现的淋漓尽致啊。
李克用决定去看看。
不管怎么说,这也算是和过去做个彻底的切割。
李克用开车到福利院门口。
门口三五成群地聚着人,男女都有,都在三十岁以下,各色人种都有,穿得也五花八门。
男人有穿西装的,有穿背心的,大部分纹身布满了胳膊和脖子。
女人大多穿牛仔短裤、短裙,领口拉得很低,很少有着装正式的。
他把车停稳,没急着下车。门口的人抬头看了一眼车子,那几个女的朝这边招了招手。
有人抽完烟进去了,有的就蹲在门口等着。也有人手里拿着烟从里面出来,找个地方点上,一边和其他人聊天。
一个半大的孩子不知从哪儿弄了根烟,凑到旁边四个人跟前借火。
其中一个墨西哥裔刚摸口袋,低头一看是孩子,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:“谁让你抽烟的,教父知道吗?”
李克用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。
用不着他猜,这些人大部分在做什么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这种地方,正常家庭的孩子都未必能走正路,何况这些无依无靠的。
他奇怪的是另一件事,这些人抽烟,全在外面抽。孩子要抽,
统一拦着。就这一条规矩,就够看出教父在他们心里是什么分量。
李克用推开车门,往大门走。
“他是谁?怎么没见过?”
“是不是李克用啊?”
“真的像啊……”
“两年没回来了吧。”
“他现在好像考上警察了。”
“他还有脸回来。”
几个抽烟的人把烟头一扔,堵到李克用面前。
“你干嘛?”有人问。
“让你滚啊。”
李克用看着围上来的人,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不就是和过去切割吗?至于这样?
“我凭什么滚?让开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“这里不欢迎小偷。”
一个白人往前逼了一步:“听说你打死了不少人,把我们也打死算了。”
旁边一个黑人伸手拦住他:“汉克,别冲动。”
汉克甩开他的手,声音发沉:“马奎斯,他偷了教会的圣物。要不是他,教父的病会拖成这样吗?”
他盯着李克用,一字一顿:“想进去,可以。从我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李克用看着汉克,二十出头,头发剃得极短,脸上棱角很硬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件灰色T恤套在他身上,领口松垮垮的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墨绿色的纹身。
从他的穿着就能看出来,底层帮派分子,混得不怎么样。但让李克用没移开视线的,是那双眼睛,不只是恨,还有痛苦,还有眼泪。
恨里夹着失望。
马奎斯看了李克用一眼,叹了口气:“李,你回去吧。”
李克用没动看了一眼马奎斯,他比汉克矮半个头,也瘦一圈,但看着更精神。深棕色皮肤,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袖子卷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一道细长的疤。
他对着马奎斯轻轻的摇头,今天是来做切割的,不可能就这么走了。
但肯定不能打进去。
汉克没再说话。
其他人已经喊开了:“滚吧!”“偷圣物,教父原谅你,我们可没原谅!”
马奎斯拉着李克用往车边走:“这是你的车?”
“嗯,今天刚买的。”
“可以了,没辜负你那些努力。”他拉开副驾的门,“上车聊聊?”
李克用点点头,坐进驾驶室。马奎斯跟上来,关上门。
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马奎斯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也别怪汉克。在福利院的时候,你、他、还有蕾切尔三个关系最好。”
马奎斯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:“你走之后,汉克像变了个人。以前你们三个,你、他、蕾切尔,走到哪都在一起。你偷了圣物,汉克整个人都塌了。蕾切尔后来也走了,去了纽约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