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警局一间会议室里，气氛截然不同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，FBI、ATF、DEA、地方检察官、洛杉矶警局、警察工会，一个不落。
投影仪亮着，屏幕上还是一片空白。
FBI洛杉矶主管卢卡斯·安德森坐在主位，扫了一眼在座的人，最后目光落在杰西卡身上。
“杰西卡，说说你的发现。”
杰西卡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，对着后面的播放员点了点头。
啪。
屏幕上出现五把枪的特写。
“3月8号，圣克拉丽塔警员射击俱乐部丢失五把枪，和数万发子弹。”杰西卡顿了顿，“当天圣莫尼卡警局接到报警，两名警察去处理。”
啪。
画面切换成监控视频。
一个服务员把枪收进柜子，锁好。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亚裔年轻人拉着一个女孩来到柜台。
埃文和莎拉同时皱了下眉头，他们认出视频里那个人是谁。
但谁都没开口。
视频里，亚裔年轻人和服务员争吵了几句，最后数了钱，带着女孩离开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几个客户来取枪。服务员打开柜门，柜子空了。
啪。
视频停了。
所有人盯着杰西卡。
“这是丢枪的全过程。全程服务员都在现场，没有任何人接近过那个柜子。最后案子被定性为监守自盗，但因为没证据，人放了。”
啪。
屏幕上出现三把枪。
“这些枪下一次出现，是在李克用警员家里。”
啪。
画面切换成李克用家的室内监控。
“我们问过他们的同伙。”杰西卡说，“他们确认，上楼的时候身上没带枪。”
警察工会主席迈克尔·约翰逊开口了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枪是他们从李克用手里拿的，然后闯进他家，再被他打死？黑帮的话也能当证据？”
杰西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说得对。就算这三把枪是他们带上去的，也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她话锋一转：“但你们没发现吗，整个过程，李克用一直在引诱他们闯入，给自己创造开枪的机会。”
迈克尔·约翰逊转头看向检察官梅森·摩尔：“这个能定罪吗？”
梅森·摩尔推了推眼镜：“他们闯进别人家，又掏了枪，李克用有权击毙。”
“那清空弹夹呢？”
“他换个弹夹再清空都可以。”梅森·摩尔语气平淡，“不管是不是引诱。”
卢卡斯·安德森敲了敲桌子：“继续。”
杰西卡对着播放员点头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证物照片，几十颗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弹头，大部分还带着血迹。
“17号码头，现场提取了80颗弹头。全部来自射击俱乐部丢失的另外两把枪。”
莎拉垂下眼，没说话。
她知道那天晚上是谁开的枪。
杰西卡接着说：“从被救的人口中得知，开枪的是个年轻男性，故意蒙着脸。现场肯定有人认识他。”
她转头看向埃文·凯特琳：
“凯特琳警长，你女儿没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吗？”
埃文迎着她的目光，语气很稳：“你怎么确定那个人认识的是我女儿，而不是里德的孙女？”
“他们两个互动最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杰西卡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。
“下一个。”
屏幕上出现四具尸体，亚裔男性，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。
“蒙市废弃仓库，四具尸体，每人中弹18发。而且是在腿部中枪失去行动能力后，被人近距离补枪。弹头同样出自射击俱乐部的枪。”
迈克尔·约翰逊皱起眉：“这个和李克用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李克用当天在附近赌场赢了八十万，离开后被18K的人盯上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迈克尔·约翰逊追问，“18K的人出来指认了吗？”
杰西卡顿住了。
18K不可能出来指认。如果承认他们派人劫客，名声就毁了。
卢卡斯·安德森敲了敲桌子：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杰西卡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下午的。威廉·特斯的尸体上，提取了17颗弹头。”
屏幕上出现威廉布满弹孔的尸体。
“同样出自射击俱乐部的枪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：
“五把枪从丢失到现在，十天不到，出现四次。李克用每一次都在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