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跳下来，三个亚裔，两个白人，清一色军绿色工装，手里端着AK。
枪口抬起，火光乍现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。
李克用在车门拉开的瞬间已经动了，他一把扑倒艾米丽，按着她往思域车尾滚。
子弹追着他们打过来，打在车门上，玻璃炸开，碎屑溅了一脸。
威廉反应同样不慢。
他拽着身边那个白人，连滚带爬躲到思域另一侧车尾。白人落地时闷哼一声，大腿上血已经涌出来了，染红了裤子。
有一个亚裔也跟了上来，缩在车尾，脸白得像纸。
刚才和李克用说话的那个留学生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整个人被吓住了。
枪声炸响的那一瞬间，他转过头，看着那些端着AK的人，眼里满是茫然。
在国内，谁见过这个？
没有人教过他怎么躲子弹。
子弹打在他身上，一枪、两枪、三枪......，他的身体在火光里抽搐，往后仰倒，摔在地上，再也没动。
李克用看了他一眼，“呸”，镀金就镀金，混什么帮派，现在好了，金属中毒了。
收回眼神，拿着手枪。
密集的子弹打在思域上，玻璃碎了，铁皮被打出一个个窟窿，火星四溅。AK的枪声震得人耳朵发麻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。
李克用把艾米丽死死按在身下，一只手护着她的头。
她没出声，只是发抖。
李克用偏头看向威廉，那家伙躲在车尾，脸色难看，但不像是在演戏。
不是他的人？
可为什么偏偏现在发作？
像是……听到了什么指令。
“你的仇人？”李克用压低声音，枪口往面包车方向示意了一下，“问清楚，别他妈一起死。”
威廉咬着牙，盯着那个方向，忽然骂了一句：
“我的仇人？你应该问你怀里那个！”
李克用眼神一冷：“丢钻石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威廉喘着粗气，“昨天他们就来找过我，问我认不认识她！”
确定了是来找艾米丽的，这个根本不是黑帮，是悍匪啊。
躲在这里不是办法，那五个人迟早会绕过来。
他体质90，但也扛不住五把AK贴脸扫射。
“他们好像也没打算放过你。”李克用压低声音，对着威廉说。
威廉咬着牙，他不傻，怎么可能不知道：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李克用目光扫过，中枪的白人，威廉护得紧，还有一个亚裔，缩在最后面。
让那个白人出去吸引火力？威廉不可能同意。
那就只剩一个了。
李克用眼神往那亚裔身上瞟了一下。
威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沉默了一秒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克用转头看向艾米丽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稳得出奇：
“振作点。”
艾米丽用力点头。
“拉着我胸口的衣服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斜着倒下去，你马上用力把我拉回来。抓紧，用力拉。就靠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没犹豫。
李克用深吸一口气，朝威廉递了个眼神。
威廉二话不说，探出身子，一脚把那个亚裔踹了出去。
那亚裔刚被踢出去，嘴里飙出一声“西八！”。
下一秒，无数子弹追着他打过来，打在身上，打在旁边的路面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
李克用瞬间侧身躺倒，枪口从车尾探出去。
两个亚裔枪手正在换弹夹。
砰！砰！砰！
两枪打在身上，一枪爆头。第一个栽下去，再也没动。
第二个枪口已经转过来，对准了他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股大力从胸口传来，艾米丽死死拽着他胸口的衣服，拼了命往后拉。
他手臂一撑，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滑回车尾。
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去，打在身后的车门上，火星四溅。
威廉刚刚探出去的身子也缩了回来，蹲在车尾大口喘气。
李克用一把抱住艾米丽，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“谢谢你。很棒。”
艾米丽在李克用的怀里发出，嗯！嗯！的闷响。
李克用对着威廉比了个手指。
威廉喘着粗气，也回了他一个。
还有三个。
开始是五对二，现在是三对二，还有机会。
李克用目光扫过威廉，又落在靠在车后那个中枪的白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