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愣在原地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不止手背，露在外面的肌肤上，都覆着一层薄薄的、类似污泥的黑垢。
“全身…… 好轻松。”她喃喃自语，猛地抬头看向李克用，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李克用不动声色退后半步，避开那股淡淡的异味：“你先去洗个澡吧。”
莎拉抬起手嗅了嗅，眉头瞬间皱起：“怎么这么臭…… 这些是什么？”
“洗完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一同回到凯莉的病房。门刚推开，凯莉立刻抽了抽鼻子：
“什么味，这么臭？”
刚才在露天还不明显，密闭病房里，那股味道瞬间炸开。
凯莉目光落在莎拉脸上，看见那些黑乎乎的污渍，直接呆住：
“妈，你…… 去掏下水道了？”
莎拉瞪了她一眼，径直走向浴室：“我洗个澡。”
浴室门关上，凯莉立刻扭头看向李克用，眼神里全是问号：
“我妈到底怎么了？”
李克用靠在墙边，语气随意：“敷了个面膜。”
“哪有这么臭的面膜？”
“等下你就知道效果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浴室里陡然传出一声惊叫：
“啊！”
下一秒，门被猛地拉开，莎拉冲了出来。
水珠顺着肌肤滑落，可所有人的目光，全都死死定在她脸上。
眼角的鱼尾纹消失了，暗沉褪去，皮肤白得透亮、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，整个人年轻了不止五岁，晶莹得有些不真实。
莎拉僵在原地，怔怔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背，又轻轻摸了摸脸颊。
“这…… 这是我？”
她声音发颤，眼眶一瞬间就红了。
李克用靠在墙边，心里默默咂舌。
五年效果就这么夸张？那十年、二十年，得变成什么样？
莎拉猛地转身扑到镜子前，看了三秒，又冲回来，一把抓住李克用的手臂，指节都在用力：
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？！”
她眼睛亮得吓人。
凯莉在旁边幽幽飘来一句：
“妈……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，但好歹避讳我一下啊？”
莎拉压根没听见，直接把手伸到女儿面前：“你快看妈妈的手！看我的脸！”
凯莉盯着那只手，又抬头看莎拉的脸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摸了一把，震惊道：
“真的变滑了…… 鱼尾纹也没了。什么面膜效果这好？”
莎拉回头，看向李克用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：
“是李弄的。”
“他弄的？”
凯莉抬头看向李克用，正好撞见他盯着自己妈妈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她当场眯起眼，一脚轻轻踢在他小腿上：
“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们守门？”
莎拉这才反应过来，脸颊微微一红，转身就躲进浴室：
“胡说什么！我澡还没洗完！”
水声再次响起。
凯莉立刻挽住李克用的胳膊，把头靠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你不准因为我妈，就不喜欢我。”
李克用低头看她：“怎么会。”
“我也要变好看！”
“你这么年轻漂亮，根本用不上。”
凯莉立刻抬头：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她盯着李克用看了两秒，又把脸埋回他肩上，声音更小、更委屈：
“每次跟妈妈站在一起，别人都只看她…… 都说她漂亮。”
李克用抬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
“你要是不漂亮，会被人悬赏吗？
警服穿得松松垮垮，照片一出来，还是有人花重金点你。
说明你是真的惊艳。”
凯莉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
“嗯……”
李克用轻轻抱着凯莉，没一会儿，怀里传来轻轻的鼾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PTSD？
这么会儿就睡着，说明她整个下午到现在，一直睁着眼躺在床上。
他想把她放平，刚一动，凯莉就像溺水的人，双手乱抓，死死攥住他胸口的衣服。
“抱……抱……”迷迷糊糊的，声音闷在嗓子里。
李克用马上收紧手臂，把她重新按回胸口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浴室门开了。
莎拉围着浴巾走出来，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压低声音：
“睡着了？”
李克用抬头看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