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华城一个人叫他表弟，身后的都在叫。
刚被救下来的几个女孩浑身一抖，下意识往李克用身后躲。
李克用站在原地没动：“来的挺及时啊，正好打完收工。”
华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又看了看那些缩在后面的女人，笑了：“表哥对你不错吧？给你安排的这么多美女。”
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那几个女人身上，像是在清点货物。
然后他看见了凯莉。
那身警服在昏黄的车灯下格外扎眼。华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刚才太远，没看清，还以为是那帮人玩的花样。现在认出来了，这个圣莫尼卡女警察？
凯莉也在看他。
凯莉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去扯李克用头上的衣服。
李克用一把按住她的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知道就行了。”
凯莉的手顿了顿，没再动，但眼睛一直盯着他。
华城没看他们。他扬了扬下巴，一个手下快步跑到那两个皮箱跟前，弯腰打开其中一个。
空的！
那人愣了一下，把箱子翻过来又检查了一遍，确实空的。他扔到一边，打开另一个，也是空的。
他抬头看向华城，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快步走回去，附在华城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华城的表情没变，但目光从皮箱上慢慢移开，落在了李克用身上。
那目光停了两秒，像在掂量什么。
然后他看了凯莉一眼。
凯莉站在李克用身侧，警服凌乱，脸上还带着伤，但眼睛一直盯着他，没挪开过。
李克用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杀意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指尖碰到枪柄，另一只手往旁边挪了半寸，把凯莉挡在身后。
凯莉紧紧的抓着李克用手臂，后面的女子都低着头。
空气像被冻住了。
两分钟。
没人说话，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。
华城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表弟，等我电话。”
扔下这句话，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那群人呼啦啦跟上去，脚步声很快被海浪吞没。
码头上重新安静下来。
凯莉站在原地，盯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，半晌没动。
然后她转过头，看向李克用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李克用摸出手机，语气平淡：“报警啊。还能怎么办？”
他拨通电话。
那头只响了一声就接起来，莎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一丝急迫：
“李？”
“来接她吧！”
莎拉顿了一秒：“救出来了？你们没有受伤吧？”
李克用看了一眼凯莉。
“她状态不是很！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：“好，好，谢谢，感谢上帝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克用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冲凯莉扬了扬下巴：“行了，你妈马上来接你。”
凯莉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就这样走了？”
李克用扫了一圈地上的尸体，语气里带着点牙疼：
“死这么多人，虽然不会被开除，但报告肯定又是一大堆。”
李克用转身往暗处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看了一眼大卫被沉海的地方。
大卫是因为贪婪被灭口的。
之前的方向是对的，他是黑警。
看来还是得查你，谁你是确定的黑警呢！
他对着凯莉挥了挥手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回到医院。
住在这儿，主要是医院不让出院，反正是市政府掏钱，门口还有警察守着，他出门的时候，至少不用担心爱丽丝出事。
推开病房门，安妮还没睡，靠在床头玩手机。
见他进来，她立刻坐直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李克用走过去，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在看你的视频评论，马上就睡了。”
他洗完澡躺下来，脑子里还转着码头那群人的对话。
有人在帮他们拖住警察。这个人级别肯定比大卫高，但也拖不了多久，不然莎拉不会只找了两个小时就找到线索。级别应该不算太高。
现在他们连警察都敢绑，暴露之后肯定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。
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陪护房的方向。爱丽丝也是他们的目标，但让她当饵太危险了。
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