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索尔和纳什的眼神变了。
从一开始的玩味，到后来的惊讶，现在……已经有点变态了。
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。
可以肯定的是，李克用真不会打篮球。
运球磕磕绊绊，上篮永远是走步，投篮姿势怪得像是第一次摸球。可这些都不重要——这家伙会抢篮板。
人往那里一卡，乔丹·希尔根本挤不动。他想绕前，李克用一步跨过去，把他挡在身后。他想卡位，李克用一撅屁股，他就得往后退两步。
开场的时候科比还在场边骂两句，后来不骂了。
他拿起技术板，开始数篮板。
纳什歪着头看了半天，开口：“不会打球，是真的。”
顿了顿。
“但这身体……是真的好啊。”
加索尔点头，语气复杂：“乔丹完全不是对手。”
科比低头看了一眼技术板：“篮板数，15比6。”
加索尔愣了一下：“乔丹拿了三个？”
科比嘴角扯了扯：“前面拿了两个，准确来说，15比4。”
安妮坐在旁边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着场上的李克用，又抢了一个板，落地的时候腿还颠了一下，那是枪伤的位置。可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像没事人一样。
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，眼神软下来，黏在他身上，拉都拉不回来。
爱丽丝在旁边蹦了一下：“哥哥好厉害！”
加索尔笑了：“16比6了。再这么下去，乔丹该没信心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你们从哪找来的罗德曼？”
几个人回头。
一个白发老头站在后面，西装革履，盯着场上的李克用，眼睛发亮。
加索尔站起来：“迈克。”
迈克·德安东尼点点头，目光还黏在场上：“我问你们呢，这人谁？”
科比头也没回：“前几天受枪伤的那个警察。”
迈克·德安东尼愣住。
他扭头看向科比：“你在给我开玩笑？”
纳什往前探了探身：“他刚才给我们看了腿上的枪伤，三天前中的。”
迈克·德安东尼眉头皱起来，盯着场上的李克用看了几秒。
“比罗德曼年轻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怎么不拿球？”
加索尔笑了：“不是不想拿，是真不会。连运球都不会。”
德安东尼没说话，继续看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眼睛眯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对球的落点判断很准，不粘球，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”
他扭头看向加索尔：“你上去，和乔丹一起包夹他。”
加索尔愣了一下，站起来，脱掉外套往场上走。
科比目光从技术板上抬起来，看向德安东尼。
“你想把他弄进球队？”
德安东尼没否认，只是看着场上：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科比没说话。
德安东尼补了一句：“罗德曼25岁才进联盟。”
科比愣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向场上。
加索尔已经站在罚球线附近，和乔丹·希尔一左一右，盯着篮下的李克用。
连续几个回合下来，加索尔算是知道乔丹·希尔为什么抢不到板了。
这人跳得高，站得稳，力量还大，最要命的是，他能扛着你跳。
你想卡位，他先把你顶出去半步。你想起跳，他比你早半拍。你想绕前，他一步跨过来，把你挡在身后。
加索尔和乔丹·希尔两个人一起上，六次篮板，才能抢到两个。
乔丹·希尔已经气喘吁吁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李克用站在篮下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只是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加索尔扭头看向场边，愣了一下。
德安东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科比也注意到了，站起来：“好了，你们队内训练吧。”
李克用从场上走下来，路过加索尔身边时，加索尔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腿上还缠着绷带。
加索尔轻轻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李克用走到科比面前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拿起水瓶灌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放下水瓶，嘴角勾起来，“见识到了吧？”
科比没接话。
他盯着李克用看了三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很平：
“你愿意打篮球吗？”
李克用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