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走进来，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，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看胸牌应该是经理。
工作人员伸手往这边一指，声音又尖又急：
“就是他！就是他偷东西！”
靶场里不少人停下动作，往这边看。
送钱的人，这不是来了吗？
两个警察看到李克用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走了过来。旁边有人冲他打招呼，也有人压低声音问“怎么了”。
他们没说话，走到李克用面前：“李。”
是同事，但李克用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，连名字都对不上号。
其中一个警察转向工作人员：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：“就是他！”
身后的经理往前站了半步，语气温和，眼神却压着人：“埃克森，确定吗？李也是警察，别搞错了。”
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有手段。
埃克森咬牙：“真的是他！今天就他一个人接近过工作台！”
那个警察回头看了李克用一眼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安静了几分：
“李，有人报警，说你偷了他们的枪械，还有几万发子弹。”
话音落下，靶场里议论声四起。
“不会吧？他不是挺有钱的吗？”
“大家都是巡警，他那样消费……怕是有别的收入吧。”
“不像他能干出的事。”
“什么时候丢的？”
爱丽丝走过，拉住李克用的手。
李克用揉了揉爱丽丝的手，迎着那些目光：“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经理叹了口气：“李，如果真是你拿的，现在拿出来，这事还有商量。”
其中一个警察扫了一眼李克用全身，扭头看向同伴：“大卫，你在这儿问着，我去调录像。”
大卫点头：“行。乔纳森，你带经理一起去。”
乔纳森带着经理出了射击场。
大卫掏出讯问记录本，拔开笔帽，公事公办：“李，你几点到的俱乐部？”
李克用想了想：“十一点左右。”
大卫转向埃克森：“你呢？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丢的？”
埃克森愣了一下，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具体时间。我一直都在前台，没离开过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他走了之后东西就不见了。”
大卫抬眼看他：“你怎么确定不是之前就没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埃克森咽了口唾沫，“他来之前，刚有一个客人还枪，我亲手放进去的。那把枪，也不见了。”
大卫合上本子，抬眼看向埃克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
“你刚才说，你一直在前台，没离开过？”
埃克森点头：“对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收的那把枪？”
“就……就他来之前没多久。一个客人还的，我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大卫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，又问：
“那个客人你认识吗？”
埃克森愣了一下：“不……不认识。每天都有人来练枪。”
“几点？”
埃克森额头开始冒汗：“我……我没注意。大概十点多吧。”
大卫点点头，没追问这个，话锋一转：
“你中间去过厕所吗？”
埃克森脸色变了变：“我……”
“去过吗？”大卫抬眼看他。
“……去过一次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就……两三分钟。”
大卫在本子上写了几笔，又问：
“接水呢？看过手机吗？跟人说过话吗？”
埃克森的声音低下去：“……都有。”
大卫合上本子，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那目光不凶，但就是让人难受。
埃克森急了：“但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！他走了之后，有人过来要枪，我去拿——就全没了！”
他猛地指向李克用，声音拔高：“你搜他身！肯定是他偷的！”
大卫皱了皱眉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就在这时，去查监控的乔纳森带着经理回来了。
乔纳森先是对着大卫摇了摇头。
大卫凑过去，乔纳森把手机递给他。两人低头盯着屏幕，一帧一帧地看。
看着看着，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，看向埃克森。
那眼神，让埃克森心里发毛。
大卫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对着他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埃克森凑上去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屏幕里，李克用一直站在柜台前，手没离开过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