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克用仰着脖子对着一个橱窗的镜子，手摸着上面的勒痕，妈的那有穿越是吊着的，差点没吊死。
店内的促销电视上播放着洛杉矶德比预告，2014年3月7日，7点半。
突然，一个穿花衬衫的白人大妈冲过来，一把抓住他胳膊。
“警察！你快来，前面有人遛狗不牵绳，在路上咬人！”
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被拽出去几十米。
人行道上，一条罗威纳犬正冲角落里狂吠，狗绳拖在地上。
角落那边，一个白人母亲把女儿护着，金色的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被汗浸湿了，贴在额头上，嘴唇紧抿着，一只手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腕。
女儿比她矮不了多少，浅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，穿着一件灰色T恤，领口被扯松了，露出锁骨。
五米外站着一个拉丁裔壮汉，长发扎成马尾，叼着烟，在欣赏那对母女的惊慌，还有挣扎中多露出的肌肤。
“滚开！”
罗威纳犬往前一扑，母亲吓得尖叫一声，把女儿往身后猛拽。少女被扯得踉跄了一步，露出半边肩膀，灰色T恤的领口被扯得更大了。
壮汉的眼睛亮了。
“哟，还害羞呢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别怕，它就想跟你们交个朋友。”
母亲挡在女儿面前，声音发抖：“请你……请你把狗叫回去。”
“没事的！它很乖。”壮汉戏谑的看着这对母女，又看了一眼那条罗威纳犬：“是不是啊？宝贝。”
狗龇着牙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。
李克用快速走过去。
壮汉抬头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
李克用没理他，他看了一眼那对母女，目光在少女身上停了半秒，她的肩膀在抖。
然后转扭头对着壮汉大喊。
“把你的狗叫管好。”
壮汉翻了个白眼：“警官，我的狗又没咬人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嘴巴的味道，都快把李克用熏倒了，这个是吸了多少啊。
“我让你把狗管好，不管我射杀了。”
“威胁？”壮汉笑了，“你射杀试下，我的狗比她们两个值钱？赔死你啊。”
玛德！好典型的狗东西啊。
李克用的拇指碰了碰枪套的搭扣。
“先生，再次警告你，管不管！”
壮汉往前逼了一步。他的胸几乎贴上李克用的脸。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李克用掏出枪：“比她们值钱是吧！”
“你开枪啊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敢吗？”
少女在后面喊了一声：“警官……”
声音在发抖。
李克用上膛。瞄准。
那壮汉见李克用是真敢开枪，马上对着条狗大喊：“八公，回来！”
现在喊，晚了。
“砰！”
子弹击中狗肚子，皮毛炸开一个洞，血在空中甩出一条弧线。
狗惨叫，它身子歪了，但没倒。四条腿在地上蹬了两下，向李克用扑上来。
李克用没有犹豫，接着开了第二枪。
“砰！”
子弹打进胸腔，它抽搐了两下。腿还在蹬。然后不动了。
空气静了一秒。
李克用的呼吸变得很重。
握枪的手在抖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爽！
壮汉他愣愣看着地上的死狗，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，再变成疯癫。
“你陪我的狗，他是我的命！”
他冲上来，一拳砸向李克用的脸。
李克用侧身一闪，没打中。
“我警告过你的！”
壮汉第二拳又挥过来。
“它只是玩玩！你他妈听不懂人话？！”
李克用举枪对准他，吼道：“后退！把手举起来！”
壮汉第三拳已经到了，嘴里还在骂：“黄皮猴子，老子让你.....”
还敢骂人？
“砰！”
打在壮汉大腿上。
他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往地上栽，抱着腿打滚，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“啊.....！！”
李克用枪口始终对着他。
本来想补枪，但是人倒了。
“别动。把手举起来。”
他按着对讲机：“发生枪击，发生枪击，威尔希尔大道，请求支援！”
壮汉动不了，只在地上嚎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那个母亲拉着女儿走过来：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