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安排?那孩子你准备怎么办?”
坐在对面的雷戈端着酒杯,嘴角有一丝极小的上扬。
凯恩也摇了摇头,重新拿起酒杯。
至于罗格,他把“会不会被灭口”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了。
因为白毛的小不点牧师?
他好像有点印象?
……
好啦,现在视角回到露米娜的“南境第一人民医院”的大堂病床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洁白的被子上。
弥赛亚在安神术的作用下沉睡了一天多,直到此刻,她的眼皮才有了细微的颤动。
意识回笼得很慢,像是从一团暖烘烘的棉絮里,被人一点点拽出来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上有什么东西在戳。
软的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还挺稳。
“……”
弥赛亚艰难地撑开眼皮,映入视野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蓝色短发,亮晶晶的大眼睛,正用食指认真地戳着她的脸蛋。
“哦!妈咪她醒了!”
亚菲猛地扭头,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这一嗓子把弥赛亚剩下的困意全震没了。
她下意识坐起身,后背绷直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
陌生的天花板......
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米色连衣裙,料子柔软,款式普通。
不对。
她的衣服呢?
她的……
弥赛亚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位置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吾主的神赐呢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茫然。
侧门传来脚步声。
露米娜端着一碗冒热气的白粥走了出来,扫了她一眼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径直将碗放到沙发旁的小茶几上。
“别惦记你那东西了,先吃饭。”
她拉了把椅子,在对面坐下,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开的文件。
“你那位亲爱的亚伦斯殿下,已经投降了。”
“仗打完了。”
弥赛亚怔怔地看着面前这碗粥。
一碗普通的白米粥,卖相朴素,但热气腾腾。
她伸手去接。
指尖刚碰到瓷碗边缘,昨晚那段记忆就一帧帧砸了回来。
追。
跑。
扑。
她甚至能回忆起自己当时脸上那种坚定到近乎疯狂的表情。
弥赛亚的耳尖迅速红了起来,一路烧到脖子根。
她端着碗的手开始发颤,甚至粥面泛起了一阵阵的米汤波浪。
“那个……大人……我……”
露米娜翻了一页文件,头都没抬。
“嗯?”
“我那个……不是……其实……那个行为……”
弥赛亚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粥碗里。
亚菲蹲在沙发扶手上,歪着头看她,一脸真诚的好奇。
“姐姐你脸好红哦,是不是发烧了?妈咪你要不要给她量个体温?”
露米娜依旧没抬头,只是淡淡丢下一句。
“没事,她只是想起了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蠢事。”
弥赛亚把脸埋进碗上方的热气里,企图用蒸汽遮住自己那张快要烧穿天际的脸。
她是奥尔贝赫麾下兼真理教会最出色的军师和祭司,居然因为接到了神谕后就如此的不检点......
冷静。
理性。
缜密。
然后她追着一个人满战场跑,全身几乎只有两片透明贴片,嘴里喊着“请接受我的奉献”。
……能不能让地面裂开一条缝,再蹦出一个大鳄鱼把她吞进去。
露米娜终于放下书,看着对面那个恨不得缩进碗里的祭祀大人,叹了口气。
“粥凉了就不好喝了,赶紧吃。”
“吃完了,就准备当战犯吧。”
.......
昨天才发现我有一天少几个字4k,然后全勤没了,正好我这个月稍微缓缓,更新不断但可能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