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七章 十年-木头人
  天地同震,豆粒大的雨滴,开始愤怒宣泄不停,天地之间,尽是雨声,连酒肆之中的吵闹声,都被压下去很多。

    这酒肆的店小二,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人,年纪不大,一脸稚气未脱,趴在柜台上面,听着来往旅人吹牛打屁,是这店小二儿每一天必须经历的骄傲与修行。

    今天,唯一令店小二惊疑不解的是,酒肆之中,把自己深藏角落里的那位黑袍人,大大的黑袍套在身上,给人感觉极为阴冷,根本看不清面容。

    说话的声音,更像是铜铁在一起摩擦那般撕裂尖锐,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刚刚店小二端上酒菜时,偶然间的一次注视,竟然发现,这位黑袍人的手,竟然是木头雕刻的,店小二确认那是木头无疑。

    可是人手与木头,完全不搭边啊!怎么会有人用木头做手来使用呢?也不方便啊!

    店小二只当是自己太劳累了,一定是看错了,一定是!黑心的老板,看你把我累的,眼睛都花了。店小二心里,暗暗咒骂一声。

    偶尔,店小二目光流转之间,依然会不自觉看向角落里的阴冷黑袍人,点了一大桌子菜和酒,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,却偏偏要了三副碗筷,恭敬整齐的摆放。

    像是缅怀,又像是祭奠!

    当真是好古怪的人。

    也不知这阴冷黑袍人,有着什么样的慷慨故事,能蒙在黑袍中,自酌自饮,一边看雨一边喝酒,悄无声息独自坐了一整个下午,却只喝酒,不吃菜。

    黑袍人的家呢?

    他为何有家不敢回?

    他的兄弟姐妹呢?

    又身在何方?

    那始终弥漫,挥之不去的悲伤,究竟从何而来?

    他此刻是否会后悔,那个不肯屈居人下,势必要争霸至高九宗的称霸雄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