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拉的右臂已经炸开，伤口里翻着黑血。
伊姆胸前也多了一道裂口，气息明显乱了。
两人都没退。
谁先退，谁就会被对方撕开。
“交出宝石。”
伊姆抬起手，气功波在掌心压缩。
海拉咧嘴，嘴角带血。
“你配吗？”
她刚说完，脚下地面骤然碎开。
力量宝石被她握得发烫，紫芒连着废墟一起震动。
她正要再催一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。
那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能被炮火盖过去。
可海拉还是听见了。
她刚转身，视野就乱了。
左边是伊姆，右边还是伊姆，正前方也是伊姆。
连头顶那道残裂的空间，也映出一张冷脸。
海拉瞳孔一缩。
“幻术？”
伊姆也察觉到不对，手中气功波停顿了半拍。
她冷冷看向侧后方。
“多弗朗明哥，你还没死？”
废墟阴影里，白色羽毛大衣缓缓浮起。
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先传了出来。
“咈咈咈咈咈，真遗憾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我这种人，最擅长活到最后。”
他一步步走出阴影，脚下踩着一缕缕透明细线。
身上看不出半点伤，连笑都带着轻松。
可没人敢小看他。
海拉盯着他，神色变得危险。
“你想插手？”
“插手？”
多弗朗明哥歪着头，笑得更张扬了。
“我只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伊姆眼神一冷。
“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资格？”
多弗朗明哥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勾。
“我最讨厌听这种词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片战场忽然一暗。
不是天色变了，是现实被扯歪了。
海拉脚下的碎石瞬间翻转。
她明明还站在原地，感知里却已经被推到了左侧。
右肩后方，竟莫名多出一道锋利寒意。
她本能抬臂去挡。
“噗嗤！”
鲜血直接喷出。
海拉低头一看，右肩连着整条手臂被硬生生切开。
断口整齐，飞出的断臂还没落地，就被乱线绞成碎片。
“什么……”
她抬头，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怒。
可多弗朗明哥已经到了她面前。
“你现在看到的，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你脑子里以为的，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他笑着伸手，掌心里一枚红光轻轻旋转。
那是心灵宝石的余波。
海拉脸色骤变。
她想退，可脑子里忽然多出一段混乱暗示。
伊姆要从侧面偷袭，洛基要在背后捅刀，战场上所有人都在冲她来。
她眼前顿时一片乱。
“滚开！”
海拉怒吼着挥出残存黑刃。
可刀锋刚出手，就被现实改写了轨迹。
黑刃擦着多弗朗明哥耳侧飞过，轰碎后方半截石柱。
多弗朗明哥连躲都没躲。
他抬手一抓，力量宝石从海拉掌心滑落。
“到手了。”
海拉脸色大变，想扑过去抢回。
可断臂处的剧痛刚传来，胸口又被一缕细线死死缠住。
“你敢！”
她怒到发抖。
多弗朗明哥单手接住力量宝石，掌心瞬间被紫光冲得发白。
狂暴能量顺着手臂往上窜，连空间都在扭。
他却笑得更开心。
“真够烈的。”
“这玩意儿，我喜欢。”
现实宝石立刻压了上去。
紫光刚要炸裂，就被他强行按回掌中。
下一瞬，他大衣上的金属纽扣裂开，竟被他生生镶上了一块宝石碎纹。
一道紫芒亮起。
战场上所有人都僵了一下。
白胡子在远处抬头，笑意收住了。
“这小子，胆子还真不小。”
卡普刚把灭霸按进坑里，扭头就骂。
“喂，那个穿羽毛的，先来后到懂不懂？”
黄猿还捏着手套，懒洋洋地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