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高三米的“竹竿厉鬼”保持着那个极度扭曲的俯视姿势,整张脸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骨骼摩擦声响起,原本顶到房梁的福伯,像是一个被强行放气的充气玩偶,身体开始以一种滑稽的速度迅速缩水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原本的灯笼火苗猛地一缩,随即像是为了讨好陆屿川一般,瞬间转为了带着几分谄媚的亮绿色。
【规则二判定:绿色灯笼代表“安全”。】
红雾散去,那个恐怖的怪物彻底消失。站在陆屿川面前的,依然是那个穿着黑布长衫的管家福伯。
只是此时,福伯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红得发紫,他低垂著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,提着灯笼的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。
陆屿川面无表情地将那件红绸子折叠好,动作矜贵得塞进了口袋。
【全网直播间:】
“??????”
“我瞎了?陆少面对厉鬼,掏出了一件肚兜?!”
“陆少:你过来啊,你过来我就把这玩意儿盖你脸上!”
“你们看福伯的表情!那是厉鬼该有的表情吗?!那特么是害怕吧?!”
福伯憋屈的将人送回了房间。
其其它天选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,半个小时之后,规则怪谈播报:
“越国天选者陈文海死亡。”
【规则怪谈直播间】
“陈文海这个蠢货!平日里看着精明,怎么关键时刻去信樱花国的人?”
“明摆着是被当成探路的炮灰了,樱花国那天选者甚至连头都没回,直接拿命给他垫了路。”
“快看,樱花国的两位已经安全退回房间了该死!”
“看样子,规则二是真的,灯笼是红色时出去,必死无疑。”
“放屁,你看陆屿川,不好好的,”
...................
陆屿川回到房间,关上房门,便上床榻休息。
红烛残泪顺着烛台流淌,在桌面上凝固成一摊暗红的形状。
尽管望府的深夜阴冷得刺骨,仿佛那种寒意能顺着毛孔直接钻进骨髓,将人的灵魂都冻成冰渣,但陆屿川依然严格遵循着他的“高效睡眠法”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,将其平整地挂在红木衣架上,随后躺在了那张垫著层层锦被的木榻上。
就在他闭上眼不到三分钟的时候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
三声敲门声。
不多不少,节奏均匀得像是一台精准的节拍器,在死寂且冰冷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陆屿川睁开眼,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刚醒来的迷惘,只有一种被深夜骚扰的冷漠。
他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想到规则三:晚上听见敲门声,必须立刻开门。
陆屿川站在门口前,又犹豫起来。
规则四说了,房间是安全的,所以规则三即便不开门,也不会有事情。
但是如果是规则四是错的呢?
陆屿川仔细的琢磨著这几条规则,忽然想到判断危险的规则二。
灯笼。
陆屿川瞬间有了想法,
他微微俯身,侧过头,目光顺着那道细窄如刃的门缝,看向了斜上方的回廊。
一盏纸灯笼正静静地悬挂著。
此刻,它正散发绿色。
绿色,代表着安全。
就在这时,以让任何男人脊背酥麻的声音在门外幽幽响起:
“郎君开开门呐妾身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”
那语调娇软得不似人间客,倒像是一缕勾魂索。
拿回什么?
自然是那方红得刺眼的肚兜。
陆屿川喉结微动,僵持片刻后,终是带着几分自弃般的窘迫拨开了门闩。
门开的一瞬,幽冷而浓郁的冷香扑面而来,撞得他心神一晃。
待他回过神时,身子已跌入柔软的锦被,那漂亮女鬼欺身而上,冰凉的指尖抵住他的胸膛,将他死死禁锢在床榻之间。
而在陆然直播间的画面是,陆屿川开门之后,什么都没有发生,关上门。
.......
陆屿川心头巨震,面上却死守着那份清冷的防线。
他竭力维持着得体的冷峻,伸手欲将那近在咫尺的幽魂推离。
掌心落下的瞬间,触及的是软绵无骨的起伏。
那触感顺着指尖直钻心底,激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。
陆屿川如遭雷击,猛地撒手撤回,对上那张美得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