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糕径直走到白衣少年旁边那桌——那桌只坐了三个人,一个气质沉稳的少女,一个相貌周正的男子,还有低头喝茶的少年。
年糕仿若未见桌上几人诧异的目光,非常自然地坐在了空着的那张凳子上,还顺手把腰间那柄花哨的短剑解下来,“啪”一声放在桌上,震得茶杯都轻轻一跳。
桌上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石水意外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姑娘,温和地开口:“姑娘,这桌有人了。”
“不瞎。”
旁边的纪汉佛打量了年糕几眼,见她穿戴不俗,容貌极盛,带着一股娇蛮,不似寻常江湖女子,倒像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大小姐。
又见她目光时不时瞟向李相夷,心下恍然,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,打趣道:“姑娘,你该不会也是为了咱们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来的吧?” 他说着,还促狭地看了一眼旁边默默喝茶、仿佛事不关己的李相夷。
李相夷年少成名,惹得江湖上不少女侠倾心,路上遇到大胆示爱甚至尾随的也不是没有,只是像眼前这位这么……别致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不是。”年糕的说法颇让人意外。
不是为了李相夷?那这姑娘突然跑来坐下是为何?
“敢问姑娘,你为何而来?”
“收账。”
“收账?” 桌上三人面面相觑,连旁边那桌的几人也竖起了耳朵。收账?收什么账?他们谁也不认识这姑娘啊。
一桌人没一个认识年糕的。
“谁欠钱了?” 纪汉佛下意识问,还看了看石水和李相夷。
李相夷放下茶杯,眼神锐利,严肃的看着年糕:“我们似乎都不认识你,不知道是谁欠了姑娘银钱?还请姑娘说出个一二三来。”
年糕心情正不好。
她冷笑一声:“小夷弟弟,你哥还欠我几十上百个金镯子,怎么,你就这么不打算认账了?”
小夷弟弟?
这称呼一出,桌上瞬间安静,连旁边那桌的低声交谈都停了。石水和纪汉佛愕然地看着年糕,又看看李相夷。李相夷本人也明显怔了一下,锐利的目光在年糕脸上逡巡,似乎想从这张过于明媚的脸上找出些许熟悉的痕迹。
“你可是从小就过目不忘,记性这么好的人,别给我说不记得!”
三天没出城,都怪花花世界迷人眼。
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汤圆写了一封信,就一句话:哥哥,这兄弟离我最近的是哪一个。
有背景不用这不是傻缺是什么,她当然要物尽其用!
得到回信的年糕深觉自己上当了。
回信同样言简
年糕当时就懵了,抬头看向对面“一盏灯”酒楼的门口,恰好看到李相夷一行人进楼的身影。
李相夷居然就在这城中。
还就在她对面!
李相夷当然知道欠钱的对象是谁,没想到是她找上门了。哥哥下山后就想找到当年的年糕报恩,没想到一接近这座城就被百晓堂那位神秘的“圆先生”警告了。要不是最近接到了“圆先生”的邀请,他恐怕也不会来这里。
遂嘴角勾起,抱起双臂:“想清楚你的生辰没有,还是二月三十生人?”
年糕一拍桌子:“二月没有三十日!”
“所以?”李相夷挑眉。
“你管我什么时候生辰,总之,还钱!”
“要钱没有。”李相夷狡黠一笑,“不过嘛,我正打算在这成立个江湖门派,专管江湖事,让你当副门主,怎么样?”
年糕眼睛倏地亮了,“门派选址在哪?”
“百果山。听说那儿的主人不再喜欢吃那里的果子,便宜我了。”
哦!
年糕知道了。
那山上原本是给她专门种果子的。之前她被天道劈过之后,她就再也没去过了,也不在碰那的果子。
有病一样,小小的果园里面居然还有雷劫之力,就连果子吃到她嘴里都麻麻的,偏偏别人没事,你说气不气人。
也是她自作自受。
随着她一天天长大,天道的压制也开始慢慢松动。
她在桃林中联系小陶,不知死活要了点东西过来。
被天道察觉,一道道雷追着她劈。当时就被劈得灰头土脸,要不是汤圆将她抱在怀中挡住了雷劫,她一定会成为一节焦炭。
现在,她也还是不敢去。不去归不去,但不代表她不能横插一脚。
“副门主?管钱吗?管饭吗?活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