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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她想做什么,无论她有多么离谱的理由,哪怕当初她想离间司徒岭和含风君的关系,甚至,不需要她多说什么,不过是明意受了一点皮肉之苦,司徒岭便毫不犹豫的和含风君翻了脸。
而明意唯一为司徒岭做过的不过是拿着他给的面具,带着他看了一场青云大会,如此微不足道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如此一点的善意,居然让司徒岭记到今日,甚至可能会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,明意不明白,为什么司徒岭要这么做?
可就是这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早已遗忘的举手之劳,却如同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,在另一个孩子冰冷灰暗、充满屈辱与绝望的世界里,灼灼燃烧了许多年,甚至照亮了他此后漫长而晦暗的人生。
他喜欢明献太子,疯狂的收集关于明献太子的一切,他深深的崇拜明献,得知明献败于纪伯宰之手,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混到极星渊弄死纪伯宰。
总要有一个动机不是?
黄粱梦,总归是一个好借口,他内心小心隐藏的小心思才不会被人笑话。
毕竟他是逐水灵洲的皇子,还是一个被鄙视的无灵脉废物,明献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尧光山太子,还一度是战神,他要给明献报仇,任谁,都会说他是痴人说梦。
被押送回到逐水灵洲的晁元,如同浸在寒潭之中。
他能暂时压制离恨天之毒不过是用了并不完整的黄粱梦,一旦灵力使用过度,一样会毒发。
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立刻降临,他被直接带到了逐水神君日常处理政务的“静心殿”。
殿内燃着名贵的龙涎香,香气浓郁却带着一种窒息的威严。
逐水神君端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,他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睛,正静静地俯视着阶下跪伏,形容狼狈的幼子。
他眉毛眼睫之上都覆上了薄薄的寒霜,呼吸之间,一股淡淡的冷气从口鼻之处而出。他冷的直打颤,却还是强撑着跪好。
没有斥问,没有怒喝,那无处不在属于强大神君的威压,沉沉地压在晁元的脊梁和神魂之上,那股子压力,几乎要将他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