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平日里威严庄重的巨型建筑,现在被一层暗红色的高阶护盾死死包裹着。进进出出的全是全副武装的军官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肉眼可见的焦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战备能量块燃烧的味道。
苏辰大步走进指挥所大厅。
他身边跟着楚戈和秦风。三个人身上还带着从巨龙墓地带回来的硝烟味,军靴踩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大厅中央,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台前。
巨大的全息沙盘上,代表着学府外围防线的蓝色光点正在大面积熄灭。取而代之的,是如潮水般涌入的暗红色斑块。每一次光点的熄灭,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的神祇和眷族灰飞烟灭。
一张宽大的合金办公桌后,坐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。这人是最高议会派驻指挥所的特使。
苏辰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胸口别着的那枚金色徽章。在巨龙墓地底层祭坛,奥古斯都那个倒霉蛋身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。
黄金龙财阀的人。
“苏同学,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特使翻开桌上的电子卷宗,连头都没抬。“战时临时法第三条,所有在册学员无条件接受议会调遣。你实力出众,手底下还带着三千高阶道兵,理应承担最艰巨的任务。”
“血腥高地。”苏辰念出任务简报上的地名。
周围路过的几个高级参谋脚步一顿。他们看苏辰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血腥高地是学府外围的第一道防线,也是目前深渊魔神主攻的缺口。那地方的底层法则已经被深渊气息彻底污染,连老牌的中等神力都不敢轻易涉足。把一个5级半神派过去,这不叫打仗,这叫送外卖。
“这是为了星域的存亡。”特使终于抬起头,那张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“大家都在流血牺牲,你作为学府的一员,难道要退缩?”
这顶大帽子扣得严丝合缝。
你要是敢说个不字,当场就能以抗命叛逃罪把你毙了。就算他们现在没空对付你,也能名正言顺地切断你所有的资源补给。在战时状态下,没有补给,一个半神连三天都撑不过去。
秦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指节扣得死紧。
楚戈半低着头,剑气在脚底板下无声地盘旋,把合金地板割出几道细小的白痕。
只要苏辰一句话,他们俩绝对敢在这里把这特使的脑袋拧下来。
苏辰没动。
他在心里推演。
这老小子摆明了是阳谋。黄金龙财阀在星门没拦住他,现在借着战争的由头,直接动用最高权限把他往死路上逼。
不接,死在军法下。
接了,死在深渊手里。
怎么看都是个死局。
但苏辰偏不信什么死局。血腥高地确实要命,但那里作为学府外围最大的位面跳板,就相当于天庭的南天门外围阵地。危险往往意味着没有任何高层监管。那里现在就是一片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地。
如果能把那里盘下来,利用天庭建筑模板,直接建一座战争堡垒,反而能收割海量的深渊信仰和资源。到了那儿,谁说了算还不一定。
“可以。”苏辰开口了。
特使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卡在了嗓子眼。他本来以为苏辰会暴跳如雷,甚至抗命不遵,那样他就能直接呼叫执法队。
苏辰一步跨到桌前,双手按住冰冷的合金桌面,身体前倾。
“我去血腥高地。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特使皱起眉头。
“第一。”苏辰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。“先锋敢死队独立建制,不受任何战区指挥官节制。我的人,只能听我的命令。”
“这不符合规矩......”
“第二。”苏辰打断他的话,眼睛盯着特使的脸。
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,毫无温度,看得特使后背硬生生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“我要学府第三军需库的无限制开放权限。我要搬空里面的高阶神晶和阵法材料。”
“你疯了!”特使直接站了起来,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“第三军需库是战备储蓄,你一个大队凭什么无限制调取?”
“就凭老子去的是血腥高地。”苏辰站直身体。“想让马儿跑,还不给马吃草?你们的忍耐有限度,深渊魔神的胃口可是无限的。我带走几吨神晶,能帮你们在血腥高地拖延三天。这笔买卖,你们黄金龙财阀稳赚不赔。”
“你敢威胁议会?”
“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。”苏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要么给物资,我去填线。要么我现在就带着人回华夏神域,大不了鱼死网破,看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。”
特使盯着苏辰。
他胸口的徽章闪烁了一下,显然是在通过内线跟上面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