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暗红色的阵法本源能量还在他指尖疯狂扭动,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。公共通讯频道里夹杂着强电磁干扰的惨叫声,一浪高过一浪地砸在舰桥合金舱壁上。
雷达屏幕右下角,一团原本被陨石阴影遮蔽的信号源突然亮起,疯狂闪烁着代表极度危险的深红色。
“把三号观测探头的画面切过来。”苏辰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珠,目光死死盯住主控屏幕。
技术长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。
屏幕画面闪烁了两下,终于稳定下来。
距离穿梭舰不到二十海里的陨石带边缘,一艘外壳涂装成骚包亮金色的豪华星际游艇,正被四台外形粗犷、挂满生锈装甲板的登舰机甲死死按在一颗不规则的陨石表面。
游艇外围那层用来抵御宇宙射线的民用级护盾,在机甲高频震荡锯剑的切割下,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。每一次锯齿与护盾的碰撞,都会在太空中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。
“是学府的船。”慕芷寒快步走到屏幕前,指着游艇侧面那个用碎钻镶嵌的鸢尾花徽章,“教廷大主教家族的私用游艇。他们怎么会偏离安全航道跑到这里来?”
苏辰眯起眼睛,视线直接越过那些张牙舞爪的登舰机甲,落在游艇尾部几个外挂的深蓝色储能罐上。
高纯度空间稳定剂。
在源世界的黑市里,这东西一克就能换取一座中型城市一年的信仰产值。这帮贵族少爷出门不仅开着移动的金库,还把最致命的战略物资当成了游艇的加速燃料。
奥古斯都在前哨站捏碎信标的时候,绝对把这群尾随的苍蝇也算计进去了。用这帮人当诱饵,分散星盗的注意力,或者干脆借星盗的手除掉教廷的竞争对手。
一石二鸟。
“神上,要不要把他们一起宰了?”楚戈大拇指顶着剑格,剑鞘里的纯阳剑气已经压制不住,发出阵阵清脆的嗡鸣。
对于剑修来说,不管对面是星盗还是什么教廷贵族,只要挡了道,统统都是用来试剑的耗材。
“先别急。”苏辰嘴角扯了扯,将手里那根暗红色的能量条强行按进主控台的备用能量槽里,“这帮少爷别的本事没有,当快递员倒是尽职尽责。”
通讯频道突然被强行接通。
全息屏幕一分为二。左边是游艇内部的惨状,右边是血刃星盗团那个戴着机械面具的副官。
游艇的奢华舱室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几个穿着高阶神官长袍的年轻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。
领头的一个金发青年满脸是血,正死死抓着通讯台的麦克风。他就是教廷大主教的亲侄子,卡尔。
卡尔旁边,还瘫坐着一个穿着紧身战斗服的女人,正捂着流血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。
慕芷寒看清那女人的脸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林娜?”
屏幕那头的女人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看到慕芷寒的脸,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芷寒!救我!快让你的舰队开火!这帮疯子要拆了我们的船!”林娜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,完全没了在学府里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名媛做派。
卡尔也看清了屏幕这边的画面。
他先是狂喜,以为等来了商会的正规军救援。但当他看清慕芷寒身边站着的苏辰,以及苏辰背后那艘千疮百孔、被红色光幕死死困住的穿梭舰时,脸上的狂喜瞬间扭曲成了极度的怨毒。
“苏辰!是你这个泥腿子!”卡尔一巴掌拍在通讯台上,唾沫星子喷得镜头全花了,“我就知道遇到你这个最弱人族的废物准没好事!我们在安全航道走得好好的,要不是你们引来了血刃星盗团,我们怎么会被牵连!”
游艇里的其他几个贵族子弟也跟着叫骂起来。
“低贱的华夏族裔!你们自己找死还要拉我们垫背!”
“快把你们的护盾能量传输给我们!这是教廷的命令!等我叔叔的大军到了,判你们个渎神罪,把你们全挂在火刑柱上!”
人在极度恐惧下的应激反应,往往会暴露出最恶劣的本性。他们之前在学府里就看不起苏辰,现在看到苏辰陷入绝境,理所当然地把所有责任全推了过来。
屏幕右侧的星盗副官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笑声。
“天庭的苏少爷,看来你的人缘不太好啊。”副官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高频匕首,语气里满是戏谑,“这几只肥羊的赎金,教廷那边已经开价十枚中等神格了。等我把他们切成几块寄回去,教廷估计还会再加价。”
副官凑近镜头,机械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。
“至于你,你的命是买家点名要的。乖乖在烤箱里待着,等这边的活干完,我会亲自去接收你的神域。”
苏辰根本没理会卡尔的谩骂和星盗的威胁。
他快速扫了一眼主控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