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艘印着慕氏商会暗金色紫荆花徽章的战舰，体型并不算大，但外层装甲却用上了最顶级的星空巨兽骨板。在源世界的商圈里，这种规格的飞船通常只用来运送最核心的战略物资。
现在，它成了天庭远征军的旗舰。
苏辰站在舰桥巨大的全景舷窗前。
外面的星空正在发生扭曲，常规的恒星光芒被拉成一条条细长的彩色光带。这是战舰正在切入曲率航行的前兆。
楚戈抱着一柄古朴的长剑，像根木桩一样杵在苏辰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作为十万剑仙中新晋的化神期先锋统领，楚戈的实战经验完全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。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源世界，进入真正的外域星海。
对于习惯了御剑飞行、依靠自身灵力沟通天地的修仙者来说，被关在一个密闭的钢铁罐子里，周围全是冰冷的机械管道和看不懂的电子屏幕，这种感觉糟糕透顶。
战舰猛地颠簸了一下。
楚戈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，大拇指下意识把长剑推出剑鞘半寸。凌厉的剑气在舰桥内溢散，把旁边几个负责操作雷达的商会技术员吓得直缩脖子。
“把剑收回去。”苏辰头也没回，“你要是把动力管线切断了，咱们都得去虚空里游泳。”
楚戈抿着嘴，拇指一按，长剑锵的一声入鞘。
“神上，这铁疙瘩里的法则波动太死板了。”楚戈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，“若是遇到敌袭，剑阵施展不开。”
“到了地方有你砍的。”
苏辰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得暗红色的星云。
前方就是混乱星带。
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。没有宇宙公约，没有万神殿的执法队，只有无尽的空间风暴、流浪的星空异兽，以及靠掠夺为生的亡命徒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舰桥上的警报声突然响成一片。红色的应急灯光交替闪烁，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慕芷寒快步从指挥台后方走过来。她已经换下那身繁复的裙装，穿上了一套贴身的银灰色战术服，腰间挂着两把高频震荡枪。
“大小姐，航线偏离！”主控台前的技术长满头大汗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，“我们遭遇了强电磁干扰！星带外围的引力场参数被人为篡改了，导航系统正在瘫痪！”
战舰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。
舷窗外，无数细小的陨石碎块像冰雹一样砸在装甲上，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雷达有反应了！”另一个观测员大喊起来，“十二点钟方向和四点钟方向，发现高能热源！是隐形飞船，至少有三艘，正在对我们进行战术包抄！”
慕芷寒一拳砸在控制台上。
“启动备用通讯链路，向学府和前哨站发送求救信号！”
“信号发不出去！”技术长绝望地盯着屏幕，“周围的空间被某种高阶阵法锁死了，我们成了瞎子！”
楚戈的剑再次出鞘，化神期的威压直接将舰桥内的重力稳住。他盯着全景屏幕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点，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苏辰双手插在兜里，身体随着战舰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果然来了。
奥古斯都在广场上捏碎的那块晶石，就是个定位信标。黄金龙财阀自己不方便在明面上动手，直接把坐标卖给了混乱星带的星盗。
这帮星盗肯定早就在航线上埋伏好了，用电磁干扰屏蔽通讯，打算来个瓮中捉鳖。
算盘打得挺响。
可惜，他们对修仙文明的暴力美学一无所知。
“楚戈，稳住舱门。”苏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。
“神上，要出舱迎战吗？”楚戈的剑鸣声越来越响。
“不用。”
苏辰走到主控台前，一把推开那个手忙脚乱的技术长。
“系统切手动。把护盾能量全部转移到引擎推进器上。”
技术长愣住了。
“苏少爷，撤掉护盾？外面的空间风暴会把装甲撕裂的！”
“照做。”苏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慕芷寒对技术长点了点头。
技术长咬着牙，拉下了一个红色的物理推杆。
战舰外层的淡蓝色能量护盾瞬间熄灭。狂暴的虚空乱流直接切割在装甲板上，火花顺着舷窗一路往后拉。
苏辰闭上眼睛。
神识沉入神域，沟通那轮高悬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纯阳烈日。
“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既然喜欢玩电磁干扰，那就给他们点一点亮光。”
苏辰猛地睁开眼，右手一掌拍在战舰的主控台上。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