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脚步声踩在金属地板上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圣堂武士分列两旁,银白色的铠甲上流转着防御神术的光芒。
一个穿着红底金边长袍的老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调查组长,红衣主教克莱门特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高阶神格碎片的权杖,下巴抬得老高。
浑浊的眼神在苏辰和慕芷寒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秦风手里的重剑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苏辰。
学府的耻辱,觉醒了废神域的废物。”
克莱门特的声音很慢,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官腔。
他停在距离苏辰三米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。
“审判长大人带着光辉骑士团进入龙冢,全军覆没。
而你,一个连神火都没点燃的半神,却毫发无损的出来了。”
他把权杖在金属地板上重重一顿。
“教廷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你勾结了深渊恶魔,或者被远古龙族的残魂夺舍,设下陷阱谋害了审判长。”
苏辰看着这老头,心里盘算着教廷扣帽子的流水线作业还真是熟练。
这老东西如果不把罪名钉死在自己头上,回去根本没法交代那几万吨沉银矿脉殉爆的损失。
“所以呢?”
苏辰靠在椅背上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交出你在龙冢里拿到的所有东西。
尤其是祖龙珠。”
克莱门特往前走了一步,属于中等神力的压迫感顺着长袍散开。
“另外,敞开你的本源神域,接受教廷牧师的神魂搜查。
如果你是清白的,主神会宽恕你的不敬。”
敞开神域接受搜查,这就等于把底裤脱了给别人看,把生死大权交到别人手里。
秦风一步跨出,挡在苏辰面前。
重剑出鞘半寸,雷炎剑意在剑刃上跳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别紧张。”
苏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,站起身。
他看着克莱门特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主教大人,你们教廷办事,向来都是这么只讲立场,不讲证据的吗?”
克莱门特冷哼一声,权杖上的神格碎片亮起刺眼的光。
“教廷的意志,就是铁证。
拿下他!”
几个圣堂武士拔出长剑,就要上前拿人。
“巧了。”
苏辰打了个响指。
慕芷寒心领神会,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了几下。
全息投影在舰桥中央骤然亮起。
画面非常清晰。
审判长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他手里捏着那卷副册,笑得五官扭曲。
“三分钟…………
只要我切断里面的灵气节点,这片深渊就会彻底坍塌。
几万吨的沉银矿脉会把这里彻底埋葬…………”
画面的最后,是审判长引爆地底深渊污染符和自毁程序时,地面上疯狂闪烁的红光。
舰桥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的换气声。
克莱门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冷汗直接蛰进了他的眼睛里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。
他知道这视频要是传回学府高层,教廷不仅要承担毁坏公共矿脉的巨额赔偿,还会被定性为勾结深渊的异端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
老头急了。
他举起权杖,一团高浓度的圣光炸弹直接砸向全息投影仪,试图毁尸灭迹。
“杀了他!
把终端抢回来!”
他扯着嗓子咆哮,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。
苏辰连躲都没躲。
他看着狗急跳墙的克莱门特,吐出一句话。
“现在,该谈谈你包庇深渊异端、企图杀人灭口的罪名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暗红色的煞气从苏辰脚下蔓延开来,直接笼罩了整个舰桥。
这是斩仙台领域的外放。
那些圣堂武士刚往前冲了两步,就觉得肩膀上压了一座大山,体内的圣光法则直接被冻结在经脉里,连剑都举不起来。
秦风动了。
重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就是最简单的平砍。
在斩仙台领域的压制下,克莱门特身上那层号称能抵挡主神一击的护体神盾,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“嗤。”
极其利落的切割声。
重剑切开了克莱门特的喉咙。
老头捂着脖子,金色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