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能量的烈度超过了这片空间的承载极限时,所有的声波都被强行抹除了。
一团刺眼的白光从地底喷涌而出,瞬间吞噬了整个白玉大殿。
那些坚不可摧的沉银金柱、远古阵纹,在这股引发了整条矿脉殉爆的力量面前,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距离主墓室几公里外的一条隐秘隧道里。
审判长正拖着残破的身躯,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。
他那件象征着教廷无上权力的红衣主教长袍,现在已经碎成了布条。
失去了一条右臂的伤口处,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块。
但他那张橘皮一样老脸上,却挂着病态的狂喜。
他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,也看到了隧道尽头涌来的灼热气浪。
“全完了…………
主神的传承,异端的野种,全都埋在里面了。”
审判长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抓着那卷副册,笑得连肺管子都在漏风。
他赢了。
虽然付出了整个光辉骑士团的代价,连自己的神格也濒临碎裂。
但只要能把这个掌握了远古阵法的异端弄死在这里,回到教廷,教皇一定会用最高阶的圣水帮他重塑神躯。
“轰!”
气浪终于顺着隧道冲了过来。
审判长立刻催动体内仅剩的圣光法则,在面前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光盾。
气浪撞在光盾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隧道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他的肩膀上,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等这波冲击过去,他就可以从预设好的传送阵离开这颗死星。
突然。
审判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周围的气流方向变了。
原本应该向外喷涌的爆炸气浪,此刻竟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牵扯着,开始疯狂地倒灌回主墓室的方向。
隧道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下降。
不是那种冰霜法则的寒冷。
而是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、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。
“嗒…………
嗒…………”
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,从隧道尽头那片还没散去的烟尘中传了出来。
审判长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烟尘深处,浑浊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在这种级别的矿脉殉爆核心,就算是中等神力的神祇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那个连神火都没点燃的异端,怎么可能还活着?
烟尘缓缓散开。
苏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毁了,只剩下一条残破的长裤。
上半身裸露的皮肤上,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,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。
但他并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。
在苏辰的身后。
一片扭曲的空间中,正缓慢地拖拽着一座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座通体由暗红色巨石砌成的高台。
高台表面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,边缘竖立着两根粗大的青铜柱。
柱子上缠绕着手腕粗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,悬吊着一把生锈的巨大铡刀。
没有金光闪闪的神圣气息。
只有一种最纯粹的、收割过无数仙佛神魔头颅的暴戾与死寂。
斩仙台。
在祖龙珠和4级神格的双重催动下,这座华夏神话中最臭名昭著的刑具,终于在现实宇宙中凝聚出了完整的实体。
“你…………
这不可能!”
审判长尖叫出声。
他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,后背死死贴在岩壁上。
那座高台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让他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。
他体内那些引以为傲的光辉法则,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,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,全部缩回了神格深处,连一丝光芒都挤不出来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苏辰停下脚步。
他扭了扭脖子,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“你那点炸药当量,连给我这座台子洗灰都不够。”
苏辰抬起眼皮,看着贴在墙上的审判长。
“跑啊。
怎么不跑了?”
审判长咬破舌尖,利用剧痛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。
他知道自己被锁定了。
在那座恐怖高台的笼罩下,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焊死,传送阵根本起不了作用。
“异端!
你敢杀我,教廷的远征军一定会踏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