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打磨得没有一丝接缝的白玉地砖。
大门后是一座庞大到失去比例尺的殿堂。
殿堂里没有灯。
光源来自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液态龙气。这些金色的雾气浓稠得像水一样,沾在衣服上沉甸甸的。
苏辰停下脚步。
他丹田里的纯阳真气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恢复。这里的灵气浓度,比他刚穿越时待的那个废土神域高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。
“老板。”
慕芷寒跟在后面,军靴踩在白玉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回声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色雾气。
“这里的能量读数爆表了。我的探测仪刚开机就烧了主板。这地方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确实太安静了。
除了他们这三百多号人的呼吸声,整个殿堂里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苏辰眯起眼睛,打量着四周。
殿堂的两侧,整齐地排列着几百根粗大的蟠龙金柱。
每两根柱子之间,都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大身影。
这些身影全都穿着样式古朴的金甲,手里握着长戈或者重剑。它们的头盔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。
后方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审判长带着几十个圣光骑士冲了进来。
老头刚一进门,就被这满大殿的液态龙气晃了眼。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纯粹的本源之力......这里果然藏着远古神祇的传承。”
审判长举起权杖,指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苏辰。
“异端。你的好运到头了。在这种封闭空间里,你那套诡异的阵法根本施展不开。乖乖受死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骑士。
“去。把他的脑袋砍下来。然后我们把这里的一切都搬回教廷。”
两名急于立功的重装骑士立刻脱离阵型。
他们举起手里的十字重剑,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圣光,踩着沉重的步伐朝苏辰冲了过去。
苏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是往旁边横跨了一步,把正面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
苏辰按住准备拔剑的秦风。
“有人替我们排雷了。”
那两名骑士刚冲出去不到十米。
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尊金甲身影,突然动了。
没有关节摩擦的滞涩感,也没有启动的缓冲时间。
那两尊金甲就像是瞬间从沉睡中苏醒的猎豹。
其中一尊金甲单手抡起那把比门板还宽的重剑,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,直接砸向冲在前面的骑士。
骑士反应极快,立刻举起盾牌格挡,同时将体内的圣光催动到极致,在盾牌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法则护盾。
“当!”
重剑砸在盾牌上。
那层号称能抵挡半神全力一击的法则护盾,连半秒钟都没撑住,直接碎成了渣。
重剑的去势不减,硬生生砸碎了精钢打造的盾牌,连带着把那名骑士连人带甲拍成了一滩肉泥。
白玉地砖上溅开一朵刺眼的血花。
另一名骑士见状,吓得直接停住了脚步。他本能地挥动十字剑,一道半月形的圣光斩击狠狠劈在另一尊金甲的胸口。
圣光斩击命中目标。
但那尊金甲连晃都没晃一下。金色的铠甲表面甚至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它反手一长戈,直接贯穿了骑士的胸膛,把他像挂腊肉一样挑在半空中。
“敌袭!”
审判长脸色大变,立刻挥动权杖。
“神圣锁链。禁锢它们。”
十几道由纯粹光辉法则凝聚的锁链从权杖顶端射出,精准地缠住了那两尊金甲的手脚。
然而。
金甲只是随手一扯。
那些刻满西方神文的锁链就像面条一样被扯断。
“物理攻击无效。魔法法则免疫。”
慕芷寒看着这一幕,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老板,这什么怪物?教廷的圣光斩击可是带有真实伤害判定的。打在它们身上居然连防御都破不了。”
苏辰盯着那些金甲关节处隐隐流转的微光。
“谁告诉你它们是活物了?”
他转头看向秦风。
“看清楚它们关节里的东西了吗?”
秦风眯起眼睛。他体内的龙骨正在和周围的龙气产生共鸣。借着这股共鸣,他能清晰地看到,那些金甲的内部根本没有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