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边缘刮擦着掌心。没有预想中的冰冷，反而透着一股活物般的温热。苏辰体内的《八九玄功》真气顺着经脉涌向掌心，那块不起眼的龙骨残片表面，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赤色纹路。
那种同源的脉动，顺着手臂直接撞进他的胸腔。
苏辰五指收拢，将残片攥进掌心。他转头看向舷窗外。
“坐标修正，目标黑石星港。”
慕芷寒的手指在操控台上快速敲击。
“老板，幽灵号的左舷装甲受损严重，光学伪装矩阵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功率。我们现在过去，等于是在一群饿狼面前端着一块带血的肥肉。”
“不进星港，我们连补充护盾能量的晶石都没有。”
苏辰拉过椅子坐下，将那块龙晶核心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光辉教会既然敢直接轰开墓地大门，外围的航道肯定已经被他们彻底封锁。黑石星港是这片混乱星带唯一的中转站。他们想要补给，也绕不开那里。”
战舰在黑暗中滑行了半个多小时。
前方那片由无数废弃星舰残骸拼接而成的巨大金属堡垒，逐渐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这里没有引力牵引光束，也没有标准的停泊引导。到处都是随意停放的走私船和武装突击舰。刺鼻的机油味夹杂着劣质神力结晶燃烧后的酸臭味，甚至能穿透战舰的空气过滤系统，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幽灵号刚在一个偏僻的停泊位落下，沉重的气闸舱门还没完全开启，外面就围上来了一群人。
苏辰走在最前面。
秦风带着九名剑修紧随其后，雷炎飞剑被他们用粗布裹着，背在身后。慕芷寒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，将大半个脸庞藏在兜帽里。
“新来的？”
一个长着四条胳膊、浑身皮肤呈现出病态灰绿色的亚人种挡在了舷梯前。
他手里掂量着一把高能爆震枪，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苏辰的胸口。在这家伙身后，还站着十几个奇形怪状的流浪神祇。那些人眼睛里冒着绿光，视线贪婪地在幽灵号流线型的舰体上刮来刮去。
“规矩懂不懂？”
四臂亚人吐出一口浓痰，砸在苏辰脚边的金属甲板上。
“黑石星港的停泊费，一天十万标准神力结晶。外加登舰检查。你们这艘船看着挺新，里头要是藏了什么违禁品，我这当差的可是要担风险的。”
慕芷寒藏在风衣下的手猛地攥紧了控制终端。
只要她按下按钮，幽灵号上的近防炮能在三秒内把这群杂碎打成肉泥。
苏辰抬起手，拦住了她。
他视线扫过四周。
停泊区周围的阴影里，至少还藏着几十双眼睛。那些看热闹的流浪神祇手里都扣着武器，就等着前方的冲突爆发，好趁乱上来咬一口。
在这里开火，就是主动把底牌掀给所有人看。
“十万结晶，我没有。”
苏辰语气平淡。
四臂亚人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。四条胳膊同时端起了武器，枪口上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红光。
“没钱？没钱就拿船抵。男的扔去矿坑挖石头，女的......”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慕芷寒身上转了两圈。
话还没说完，苏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。
拇指挑开瓶塞。
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清香，瞬间压过了周围刺鼻的机油味。那不是普通的神力波动，而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、让人通体舒泰的纯粹药力。
“雷音洗髓丹。”
苏辰将那颗龙眼大小、表面流转着金色雷纹的丹药倒在掌心。
“采用东方修仙界七十二种固本培元的灵草，辅以纯阳真火炼制。吃下去，能强行拔高两成神格稳固度。对于你们这些靠着残缺法则苟延残喘的半神来说，这东西，能救命。”
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流浪神祇，呼吸声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。有几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了半步，眼睛死死盯着苏辰掌心的那颗丹药，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。
神格稳固度，那是所有野路子神祇的致命伤。
四臂亚人咽了一口唾沫，枪口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......你想拿这玩意儿抵停泊费？”
“不。”
苏辰五指收拢，将丹药重新装回玉瓶。
他抬起眼皮，看着面前这群被贪婪吞噬的亡命徒。
“我不给钱。”
“我给命。”
苏辰猛地将玉瓶高高抛起。玉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落向了四臂亚人身后的那群流浪神祇中间。
“谁想要这颗丹药，就帮我清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