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完全超出了莫顿认知体系的力量。就像是一头沉睡在宇宙尽头的远古巨兽,仅仅是翻了个身,散发出的余威就让莫顿体内的上位神格发出了碎裂般的哀鸣。
老头夹着烟斗的手指不可控制地哆嗦了一下。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,烫出一个燎泡,他却浑然不觉。
苏辰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这漫天神明自诩高悬云端,总喜欢拿施舍当恩赐。”
苏辰看着莫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三天后,导师不妨坐在观战席上,看看我这凡人骨血,怎么碾碎他们那不可一世的光辉。”
莫顿死死盯着苏辰,又看了看那座若隐若现的八卦炉虚影。
他突然收起了所有的威压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“好。”
莫顿转身,长袍在空气中荡起一圈空间涟漪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拿什么去填那百万天使的命。”
老头的身影彻底融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
地下裂谷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慕芷寒脱力般靠在岩壁上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她看着苏辰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。
苏辰端起茶杯,将剩下的半杯凉茶一饮而尽。
咔嚓。
一声极其尖锐的脆响从头顶传来。
这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。
而是整个银月位面的晶壁系,正在被一股难以想象的蛮力强行撕裂。
苏辰抬起头,透过万米深的地层,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。
原本黯淡无光的银月天空,此刻正被一种刺目的血红色迅速吞噬。
倒计时归零。
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战争号角,穿透了位面晶壁,在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