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以万计的六翼天使残骸漂浮在真空里。
残缺的羽翼上还沾着干涸的暗金色神血。
那些骨骼哪怕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，依然在向外辐射着令人作呕的神圣威压。
慕芷寒的呼吸直接乱了。
她大半个身子刚刚愈合的冰霜肌肤，
在接触到这股辐射的瞬间，竟然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层刺目的红斑。
那股排他性极强的光明法则，顺着星舰的过滤系统硬生生钻了进来。
“该死......”
慕芷寒双手死死撑着控制台。
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“这是上古时代光辉教会远征未知星域全军覆没的古战场。
史料记载这支十字军遭遇了不可名状的维度风暴。全军覆没。”
她调出星舰的能量护盾读条。
原本满格的蓝色进度条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刺眼的红色。
“警报！！护盾遭高阶光明法则侵蚀！！”
“动力系统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！！”
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。
苏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。
目光穿透舷窗，盯着那一具具庞大的天使骨架。
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的盘口。
西方神系的光明法则。
本质上就是一种极度霸道的精神污染。
它不允许任何异端能量与之共存。
这帮长着翅膀的鸟人，生前靠着这套流氓逻辑在多元宇宙里强行洗脑。
死了留下的骨头渣子，还在恶心人。
“不能碰。”
慕芷寒猛的转过头。
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焦虑。
“这些残骸里的光明法则已经固化了。任何试图将它们拖入神域的行为，都会导致神域核心被同化污染。
曾经有三个中等神力的半兽人领主不信邪，强行吞噬了一具四翼天使的尸体，
结果第二天他们的神域就变成了光明教会的狂信徒培养皿。”
她拉下星舰的物理操作杆，试图强行将引擎推到过载状态。
“我们得马上退出去。
一旦星舰的动力系统彻底停摆，我们就会变成这些骨头架子里的陪葬品。”
同一时间。距离碎星带数百万光年外的星河学府。
一座高耸入云的纯白尖塔顶端。
大二精英、光辉派系的首领卡尔，正端坐在一张由纯金和秘银打造的王座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魔药，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面前那个悬浮的巨大水晶球。
水晶球里，原本平静的星图边缘，突然亮起了一个极小的红点。
“大审判长。”
一名穿着白银铠甲的圣骑士单膝跪地。
头深深的埋在胸前。
“神力雷达监测到碎星带外围的古战场出现了空间跃迁的波动。有异端闯入了天使安息之地。”
卡尔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“这年头。总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泥腿子，想要去神圣的坟墓里捡垃圾。”
他将杯子里的魔药一饮而尽。站起身。
“开启最高级别的神罚矩阵。
锁定那个坐标。任何敢于亵渎天使遗骸的异端，直接用轨道炮轰成宇宙尘埃。”
“遵命！！”
圣骑士领命退下。
碎星带外围。
星舰的剧烈颠簸已经到了解体的边缘。
驾驶舱里的温度高得惊人。
慕芷寒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。
她体内的冰霜法则在光明辐射的压制下，连一丝寒气都释放不出来。
“动力系统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八十......”
“空间跃迁引擎离线......”
机械音彻底宣判了死刑。
星舰就像一片落入泥沼的树叶。
被周围那些庞大的天使残骸死死卡在真空中。动弹不得。
慕芷寒颓然的松开操作杆。
她看着苏辰。苦笑了一声。
“这回真要交代在这里了。早知道就不该贪图这条捷径。”
苏辰没有看她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金属牙签。
叼在嘴里。
同化污染？
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。
脑子里浮现出东方神话里那座连孙猴子都能炼成火眼金睛的八卦炉。
西方这帮蛮子，对能量的理解还停留在最原始的吃进去拉出来的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