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手指贴着那尊冰冷的黑铁药鼎。
粗糙的金属表面刻满了西方魔药学用来萃取汁液的暗黑阵法。
那些张牙舞爪的恶魔图腾在指尖传来一阵阵阴冷黏腻的触感。
“西方这帮蛮子连火候都不懂。就知道榨汁。暴殄天物。”
苏辰收回手。
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沾染的灰尘。
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的盘口。
修仙学院的架子虽然搭起来了。
十万平民也开始吐纳灵气。
但这帮人底子太薄了。
常年吃糠咽菜导致的经脉萎缩,根本扛不住高强度的灵气冲刷。
如果强行用灵脉的资源往里灌。
不出三天,这十万人里起码有一半会因为经脉寸断而变成废人。
更何况。
慕芷寒那大半个身子都被高阶法则反噬冻坏了。
西方的光明治愈术只能缝缝补补。
想要彻底重塑根基,必须得用东方正统的丹药去洗毛伐髓。
洗髓丹。
这是眼下破局的唯一钥匙。
苏辰单手拎起那尊重达千斤的黑铁药鼎。
身形拔地而起。直接掠向神域最南端的那座活火山节点。
滚烫的岩浆在火山口下方翻涌。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。
秦风光着膀子站在一块凸起的黑曜石上。
浑身上下被地火烤得通红。
手里还拎着那把刚打出来的下品灵器飞剑。
“砰!!”
黑铁药鼎被苏辰重重的砸在火山口正中央的阵眼上。
坚硬的岩石被砸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守住外围。不论发生什么动静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苏辰扯掉身上碍事的长袍。
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“遵法旨!!”
秦风双手抱拳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剑柄。
直接退到百米开外的山口边缘。
苏辰盘膝坐在药鼎前。
他从储物空间里倒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灵草。
这都是从艾登家族那些死鬼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。
百年血腥草、腐骨花、月光藤。
全都是西方神系用来熬制狂化药剂的阴寒毒草。
放在东方修仙界。
这些玩意儿连扔进下水道都嫌污染环境。
但苏辰没得挑。
穷有穷的活法。只要药理相生相克。
毒草也能炼出仙丹。
他屈指一弹。
一缕纯阳地火顺着阵眼钻进黑铁药鼎的底部。
“轰!!”
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鼎身包裹。
苏辰抓起三株血腥草和两朵腐骨花。
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扔进鼎内。
异变就在这一秒轰然爆发。
药鼎内部那些刻录着西方魔药学底层逻辑的暗黑萃取阵法,
在接触到灵草生机的瞬间,
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全部活了过来。
鼎身表面的恶魔图腾扭曲挣扎。
仿佛要从黑铁里爬出来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迎头相撞。
东方修仙界讲究君臣佐使、阴阳调和。
而西方魔药学只懂得狂暴的吞噬和提纯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音从鼎身内部传出。
原本只有半人高的黑铁药鼎,像吹气球一样剧烈膨胀。
表面崩开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裂纹。
刺眼的红光顺着裂纹往外喷射。
浓郁的黑烟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。
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瞬间弥漫了整个南天门广场上空。
外界刚刚入学的平民眷族们,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十万人齐刷刷的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火山口边缘。
秦风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尊随时会爆炸的药鼎。
虎口因为过度用力而崩开一条血线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这种跨越体系的强行融合。
一旦炸炉,里面压缩的能量绝对不亚于一枚高阶神力核弹。
这刚建好的修仙学院,连带着那十万平民,全都会被夷为平地。
“道主......”
秦风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