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旭沉默了一小会儿，然后说：嗯。但还是希望用不上。

    小新听完了一声，把脑袋缩回后座去了。过了几秒传来他重新哼歌的调子——还是那个自编的旋律，但节奏比刚才更快了，像是情绪上扬了几度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野原家所在的街道。院门口的地面被日头晒得发白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摇摇晃晃的。广志还没下班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客厅那台老式挂钟的声隔着门透出来。

    美冴把车停进院子，熄火，拔出钥匙。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，握着钥匙的手搁在膝盖上，指尖碰着钥匙齿纹的位置。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明旭。

    今天谢谢你。她说。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。

    ……嗯。明旭应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下了车。他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他的自行车推出来，撑在墙根下面，然后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车右侧车门上的凹陷。

    凹痕在院墙的阴影里看起来比在路口的时候更深了，边缘翘起的漆片在背光处显得格外苍白，像一页翻过去的纸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拿起素描本，朝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小新已经冲进屋了，声音从客

    耶——！

    明旭走过玄关的时候停了一步。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手表边缘的玻璃屏幕——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显示着刚刚录制的那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，截取的画面是那个男人举起拳头的瞬间，手臂的轨迹在静止的帧面里看得很清楚，角度、高度、距离，都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看了两秒，然后按了一下侧键，让屏幕暗下去。

    小旭——！小新的声音又从客厅里炸出来，快点来！冰箱里有布丁！妈妈刚才出门前买的！

    明旭走进去。窗外的蝉鸣持续着，从纱窗外面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