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一栋房子。歪歪扭扭的屋顶,四个方方正正的窗户,门口
他想了想,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,站在门前,轮廓淡淡的。
小旭。
画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。这幅画幼稚得可笑,颜色涂出了线,屋顶画成了梯形,但他看着画里那个小小的、站在家人旁边的身影,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“画得不错哦。”阿呆凑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“可是啊,小旭以前从来不画人物。而且,小旭的画法,真的比这强多了。”
“……是吗。”
“他以前只画风景和昆虫。”阿呆平静地说,“但他会默默记住每个人的样子。”
广志握着蜡笔的手紧了紧。
这个五岁的孩子,心里装着的,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。
不过,广志突然瞪大了眼睛,看向阿呆,阿呆笑着看着广志,眼中显然透入出一种,我看出来的样子。
与此同时,在春日部市中心的某栋写字楼里,野原广志——至少是他的身体—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内,面前摊着一摞文件,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。
整个办公室的气氛有点微妙。
“副部长今天怪怪的。”邻桌的后辈小林小声对另一个同事说,“他平时不是会耷拉着领带、一边叹气一边敲键盘吗?今天怎么坐得那么直?”
“而且他今天来得好早。我八点半到的时候,他已经把咖啡泡好了。”
“穿的西装也好整齐……那件衬衫我上周还看到被他扔在沙发上……”
“嘘——他看过来了!”
明旭顶着广志的身体,抬了抬眼。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交头接耳的同事,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。
说实话,上班这件事对明旭来说,比想象中要顺手得多。
前世的记忆在角落里苏醒——那些关于朝九晚五、汇报加班、茶水间八卦的记忆碎片像旧照片一样泛黄,但框架还在。他记得怎么整理报表,怎么跟难缠的客户周旋,怎么在领导面前假装很忙。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个社畜,只不过做的行业不同,但打工人的本质是相通的。
更何况这个身体的爸爸,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客厅加班,一边看文件一边骂部长一边喝酒,抱怨的内容来回就那几样——“数据不对”“又被甩锅了”“销售目标根本完不成嘛”。
明旭听了五年。五年里,他记住了广志抱怨过的所有甲方名字、部长的经典语录、以及那份被改了十七遍的企划案的核心数据。
所以现在的局面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