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我摸了栏杆？”

    “你手上有灰。天桥栏杆的灰。铁锈的颜色，褐色的。”明旭指了指小新的手指头。

    小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，指尖上确实有一点点褐色的印子，不仔细看看不见。他跑去洗手了，水龙头开得很大，水花溅出来。

    明旭把汽车摆正，车头朝前，放在茶几中间。然后走到缘侧上坐下来，看着院子里的树。树叶在风里沙沙响，阳光照在树叶上，亮亮的，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广志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小旭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张便利贴，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    “出门之前。在缘侧上写的。”明旭说。

    广志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早就知道要去玩具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带着总有用的。万一用得上呢。”明旭说。

    广志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明旭，明旭看着院子里的树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。”广志说。

    明旭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新洗完手跑出来，手上还滴着水，在衣服上擦了擦，衣服上又多了两道水印。他拿起汽车，趴在地上推着玩，推着推着，撞到茶几腿，汽车翻了，翻了个底朝天。他捡起来，继续推。

    “小新，你小心点，别撞坏了。”广志说。

    “不会坏！这是铁的！”小新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塑料的。你看底盘上的字，写着ABS树脂，不是铁。”明旭说。

    “铁的！”小新很肯定，推着汽车转了个弯。

    广志不说了。

    明旭从缘侧上站起来，走到小新旁边，蹲下来，拿起汽车看了看。把汽车翻过来，看了看轮子，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小新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轮子松了。刚才撞的。”明旭指了指左后轮。

    “刚才还好好的！”小新把脸凑近。

    “刚才你没摔。现在摔了。”明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螺丝刀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，银色的，很小，比手指头还短。他把轮子上的螺丝拧了拧，按紧，转了一下，顺了。把汽车还给小新。

    “谢谢小旭！”小新接过汽车，继续推。

    明旭站起来，把螺丝刀放回口袋。

    厨房里飘来咖喱的香味，辣辣的，香香的，还有洋葱炒过的甜味，从厨房门口飘出来，飘满整个客厅。小葵在婴儿车里睡着了，摇铃掉在地上，旁边有一滩口水印子。小白趴在狗屋旁边，尾巴扫了一下，扫起一小片落叶。

    明旭在缘侧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广志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树沙沙响。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，一圈一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