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缩回来,笑了,笑得很响,“牙口不错。啃东西有劲。以后是个厉害的。”
下午,银之介坐在缘侧上,把帽子摘下来扣在膝盖上,看着院子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他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,长长的,从缘侧一直伸到客厅里。小白趴在他脚边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,一下一下的。
“广志,陪我下盘棋。”银之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小象棋——棋子小小的,比正常的象棋小一圈,装在布袋里,布袋是深蓝色的,上面绣着一个“秋”字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自己绣的。
“爸,你随身带着象棋?”广志走过来,在银之介对面坐下来。
“那当然。万一碰到有人要下棋呢。上次在车站等车,跟一个老头下了三盘,赢了两盘。那老头不服气,追着我上了车,说要在车上继续下。结果他在下一站就下车了,没追上我。”银之介把棋子倒出来,一个一个摆在棋盘上,摆得很慢,每放一个就按一下。
广志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小旭,你也来。你坐你爸旁边,帮他看看。”银之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拍了拍榻榻米。
明旭走过来,坐在广志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《苏菲的世界》,翻到夹着书签那页,但没看,放在膝盖上,手指头按着书页。
银之介执红,广志执黑。银之介第一步没走当头炮,把卒往前推了一步,推得很慢,棋子落在棋盘上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爸,你不走当头炮?”广志问,也推了个卒。
“老走当头炮没意思。换换花样。总吃一样菜,你不腻?”银之介说,把马跳出来了。
下了十几步,银之介的车已经过了河,马也跳出来了,炮架在中间。广志的棋子还缩在自己半场,被压着打,动弹不得。
“广志,你这棋下得太保守了。”银之介说,手指头点着棋盘,“要敢杀。你看我这车,冲过来你挡不住吧?你的士和象都缩在里面,出不来。”
广志看了看棋盘,确实挡不住。他的士和象都被牵制着,动不了,老将孤零零地坐在中间。
“将军。”银之介把车推到底线,推到将的面前。
广志把将挪开,往左边挪了一步。
“再将。”银之介把马跳过来,跳到将的斜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