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。

    小葵趴在她肩上，眼皮打架，一张一合的，像两只蝴蝶在扇翅膀。

    “睡会儿吧。”美冴拍拍她的背，轻轻的，有节奏的。

    小葵闭上眼睛，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。呼吸变得均匀，细细的，软软的，小手搭在美冴肩上，手指头微微蜷着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下来。雨还在下，沙沙沙沙的，比刚才小了一点，像一首催眠曲，唱了很久很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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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新也困了。他躺在地毯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，又看看窗外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下雨天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刚才不是还说无聊吗？说了好几遍呢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无聊，”小新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含含糊糊的，像是说梦话，“现在不无聊了……搭城堡好玩……捉迷藏好玩……下雨天……好玩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睡着了。嘴巴微微张着，呼吸声轻轻的，跟小葵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美冴低头看着他。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毯子也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，蹲下来，给他盖好，把边角塞进去。

    明旭坐在缘侧上，继续看书。雨声轻轻柔柔的，书页翻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，翻几下，停一会儿，又翻几下。

    美冴抱着小葵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雨。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一条一条的，像眼泪。院子里的柿子树叶被雨打得一颤一颤的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下雨天也挺好的。

    什么都干不了，什么都不用干。不用出门，不用买菜，不用赶时间。就这么待着，就挺好。

    她把小葵放进婴儿床里，盖上小毯子，把小熊塞到她怀里。小葵在睡梦中抱住了小熊，嘴角动了动，不知道梦见什么了。

    美冴坐回榻榻米上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，调成静音。

    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，一群人张着嘴笑，拍着手，但听不见声音。画面一帧一帧地跳，挺安静的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把遥控器放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广志回来的时候，推开门，看见这幅景象——

    小新躺在地毯上，盖着毯子，睡得四仰八叉，一只脚露在外面。明旭坐在缘侧上，手里捧着书，头一点一点的，也快睡着了，书快从手里滑下去了。小葵在婴儿床里，抱着她的小熊，睡得很香，嘴巴微微张着。美冴靠在沙发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均匀，手机滑到一边。

    电视开着，但没声音。画面里的人还在笑，还在闹，但听不见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沙沙沙沙的。

    广志站在门口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轻手轻脚地换掉鞋，把公文包小心的放在地上，怕吵醒人。走到美伢旁边，把毯子往美冴身上拉了拉，从肩膀盖到脚。

    美冴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声，没醒。

    广志笑了笑。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茶，热水倒进杯子里，发出细细的声音。他端着杯子，坐在餐桌边，听着雨声，看着客厅里睡着的一家四口。

    今天的晚饭，可能又要晚点了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。这种天气，晚点就晚点吧。

    反正哪儿也不用去，什么事也不用赶。

    他喝了一口茶，温热的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，还在下。沙沙沙沙的，轻轻的。

    不然今晚点外卖吧，嗯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