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明明灭灭了一会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眉眼和南弦月极其相似的脸,正专注的看着镜头。
这就是颜宁。
画面不像现在这么清晰
“这东西也不难嘛。”
镜头在这个熟悉的房子里前进,实木的电视柜,前面摆着白色的老式大头电视,电视上还铺了蓝色的,用来防止落灰的布。
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,在木地板上映出来一个个斜着的方块。
沙发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左一右的两个中国结,白色蕾丝的沙发布静静的盖在靠背上,沙发布上面还坐着一只穿着碎花裙的泰迪熊。
置物柜看起来很笨重,柜门有一半是玻璃的,透过录像可以大概看清里面的东西,无非是一些被子床单之类的备用品。
镜头转了个圈,方方正正的窗户在镜头里有点长曝光,靠近了会好一点,然后能看见窗外绿油油的迎风飞扬的柳树条。
一阵风吹过,柳树条也跟着风招了招手,洒出了漫天的柳絮。
“录上了,以后给我小宝儿看”
南弦月坐在昏暗的房间里,看着窗户下面饭桌上的水壶出神。
那是铁的水壶,壶身有颜宁的倒影,尽管有些扭曲。
录像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,是开门的声音,镜头又快速转了个圈,对准了门口。
“妈妈!!我回来啦!!”
门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大的手里拎着一个兜子,另一只手小心扶着小身影换鞋。
小身影换好了鞋,松开大身影的手,直冲冲的向镜头跑过来。
肉肉的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,那时候她得眼睛还算是黑色的,透着光亮晶晶的看着镜头上方。
镜头被放到一边,位置刚刚好,母女都出镜了。
颜宁掐了掐齐月的
!!跟妈妈说,爸爸都带你去玩什么了?”
背景传来父亲的轻笑,齐月在妈妈怀里,靠着她的肩膀,手上玩着颜宁厚厚的长发,叽叽喳喳的很。
她说爸爸带她去看了大闹天宫,说公园门口的老冰棍,本来想带一个回来给妈妈,结果半路上化掉了。说昨天放学老师给她贴了小红花,但是今天早上找不到了。
说回家路上烧烤摊的贵叔带着儿子在穿串儿,说超市养的橘猫抓了隔壁奶奶的小鸡仔,说爸爸今天要烩酸菜,说坐在自行车后座一路上特别凉快,又问下次放长假可不可以去找小旬哥哥玩,他们好久没见面了。
录像里的齐月絮
“大闹天宫这么好看呐!”
“这样啊,小宝
“明天刚好妈妈休假,爸爸妈妈带着你去吃贵叔家烤串串儿好不好?”
“小黄又去偷刘奶奶的鸡啦?那明天又能听见她们吵架了,不,有可能一会儿就听到了。”
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看着录像带播放的童年。
录像里,颜宁说齐月的辫子都玩散了,把她的辫子拆掉重新编,一遍捋
母女两个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要聊,直到齐月的辫
“老师说,妈妈对小孩来说都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英雄,我是妈妈的孩子,那我就是小英雄!”
颜宁被逗的哈哈直笑,看着怀里的小闺女稀罕的亲了又亲,齐隅从厨房里
“那么我的大英雄和小
齐隅的脸暴露在镜头下,那是一张五官很硬朗的脸,他的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的母女身上,脸上带着笑容,眼里尽是无奈和纵容。
颜宁又重重的亲了一口齐月的小脸蛋
“咱们得
颜宁接过那盘小柿子递到坐在沙发上的齐月手里,转身跟宁隅进了厨房。
齐月在沙发上吃了几口柿子,根本坐不住,把头扭来扭去的在客厅里到处看,终于扫到了镜头。
她小小的一个从沙发上下来,一步步走近镜头,屏幕上属于齐月的小脸越来越近。
南弦月的过去和现在,在这个房间里视线交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齐月轻轻的声音响起,下一秒她抬手,屏幕就黑了。
哦,视频进度条到头了。
好安静。
南弦月依旧缩在那个角落里,鼻腔无比酸胀,准确来说,从她看到颜宁的照片的第一眼,就无法抑制的想要流泪。
可以了,南弦月告诉自己,你哭的够多了,别哭了。
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,她把头埋进膝盖里,肩头微微耸动。
老周还是去找了南旬,他此刻就站在门外,他与南弦月共感,她一旦情绪过于激烈,他就能感知的一清二楚。
南旬猜,此刻阿月应当还没哭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