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那个家伙拄着斧头已经一瘸一拐;但速
…………
或许是因为信号遭到干扰,又或
好吧,丧失视觉的这种说法可能不够严谨,此刻吉姆那边的画面类似于老式电视的雪花屏——虽然模糊一片,但每时每刻,每一个像素都在发生着不间断的变化。
而除了视觉之外,吉姆的一切其他感知器官都在正常运作。
他能够闻到空气中电离出臭氧的刺鼻味道,能够感知到自己身后就是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砖,能够听到此刻从自己喉咙里传出的尖叫,能够感受到嗓子正因为这尖叫声在充血……以及,能听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被扔到角落的响动,与一声让他有些不安的闷哼。
连一丁点都没有。
一个蹒跚的脚步声正在向自己快速靠近,而与那脚步声一同回响的,还有某种金属重物不断敲击地面的“铛铛”声。
江舟对那个声音感到有些不安,一方面是因为它听起来像一柄锤子或者斧头,而另一方面……
此刻的他
连令他停下来尖叫都做不到。
那让人不安的声音越来越近,直至近到了自己的身边。然后响起的,便是那个金属物件拖行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虽然江舟能够看到的东西只有一片宛若雪花屏般的虚无,但他还是能够想象到,此刻对方肯定是朝自己高举起了手中的锤子。
或者斧子。
江舟心想。
他停止了尖叫。
…………
王莺想要提醒吉姆赶紧躲开,但此刻她只能发出比蚊呓大不了多少的声音。
她想要站起身来冲过去帮助他躲开对方的致命攻击,但此刻她就连爬起来都做不到。
这是人类的经过千万年进化而筛选出来的本能——大脑检测到了她此刻正在失血,多处骨骼断裂,多处内脏损伤……
即便是她的身体在工程意义上还能够勉强运行,但贸然行动只会令她在极短时间内快速死亡。
毕竟她还不到三十岁,尚未将自己的基因遗传下去,尚未完成生物意义上的使命。
倘若此刻她是一位母亲,而深陷危险的是她的孩子,兴许大脑还会网开一面。让她发挥自己最后的价值,去保护自己的基因传承。
但现在,她的大脑神经网络不讲任何情面的,使用超量的疼痛、保护性的休克、以及冻结反应,强行锁死了她的所有行动。
待在这里等待救援,对于你遗传自己的基因帮助更大。
而不是去舍命救下一个无法配合自己进行繁衍的雄性,这样只会便宜其他雌性的基因。
此刻站在她对立面的是先祖编纂进基因里几十万次的趋同抉择——其中但凡少一次,都不会如今诞生的自己——因此她此刻的抗争注定徒劳。
时光长河中,无数双先祖的手——无论是黄肤的、白肤的还是黑肤的,无论是覆盖着毛发的,覆盖鳞片
“铛!”
消防斧与大理石地板之间的撞击,迸射出了几朵微弱的火花。
但那锋利的斧刃却并没有切断那条DNA链的传承。
他如幽灵般无声的站了起来,脸上只有一片漠视一切的虚无。
而他那散去了焦点的双眼正在眼眶里飞速的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