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踏征程
    新桥通车的头一个集日,阿什河两岸比过年还热闹。草北屯的拖拉机突突开过桥面,车斗里堆着蜂箱和参筐;黑瞎子沟的马车铃铛叮当响,满载着貂皮和鹿茸。两岸人站在桥头互相扔烟卷,笑声惊得冰窟里的鱼直蹦跶。

    曹大林却蹲在老坟场边上,盯着无字碑发呆。碑座下的裂缝又宽了指许,冒出的白汽凝成霜花,在阳光下闪着诡谲的彩光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震颤!裂缝里窜出股黑烟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黑烟过处,枯草瞬间焦黄,石头都崩开裂纹。

    。参籽遇黑烟竟发出滋滋声,表皮迅速碳化,却有几粒迸出嫩芽!

    更惊人的在后面。白爪和母熊不知从哪叼来几簇蓝莹莹的草,正是前番变异的蓝莓丛。熊掌把草塞进裂缝,黑烟居然渐渐消散,辐射值回落了!

    曹大林却望向更远的深山。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传来隆隆声——不是雷声,是机械轰鸣。

    !你的加急信!

    附信掉出张照片:某个实验室里,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正是白爪的同类——头白化黑熊!

    当晚屯委会灯火通明。!俺扛过枪,识得坏人!

    最后定下曹大林带队,林为民随行翻译,徐炮和刘二愣子当保镖。证据装箱那晚,全屯人都来送行。

    临行前曹大林独自上桥。月光下的阿什河泛着银波,新桥倒影如满弓。他听见对岸有动静——黑瞎子沟的人竟都来了,默默站在桥那头。

    老汉

    车队在晨雾中出发。拖拉机拉着爬犁,箱子上盖着熊皮。白爪和母熊追出十里地,直到省道才停步,仰天长嗥如送征人。

    换乘长途车时出了岔子。检票员非要开箱检查,说闻到异味。!感染了未知病毒!

    火车上更惊心。半夜有贼摸行李架,被徐炮用狍皮绳捆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曹大林索性不睡了,抱着证据箱假寐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列车员来查票,突然用指尖敲击箱体——三长两短,是勘探队的暗号!曹大林佯装整理行李,把箱子挪了位置。

    。站台上有个卖报人,正举着份《科技报》——头版登着傅教授被调查的消息!

    北京站人流如潮。?有发票!

    曹大林选了辆最破的面包车——轮胎磨损严重,说明常跑野外。司机果然靠谱,七拐八绕甩掉跟踪,停在条胡同里。

    傅教授家却是铁将军把门。!说是配合调查!

    ?

    曹大林却不慌。

    等了个把时辰,出来个穿旧军装的老者,正是曾在草北屯安装侦测器的赵同志!

    几人被带进地下室。这里竟是个小实验室,设备比省城的还精良。

    他突然拉开墙幕,露出张东北亚地图。上面标满红点,俱是辐射异常区,连成个狰狞的箭头——直指朝鲜半岛!

    真相大白!所有阴谋都有了答案。曹大林想起那些带外文的设备,想起蛇缠剑的

    !

    他问赵同志要了样东西:微型遥感探测器,做成参籽形状。

    。它们落在山峦间,像真正的种子,却会把地下深处的秘密传回卫星。

    到家那天下着雪。屯口黑压压站满了人,连鄂伦春和赫哲的朋友都来了。人们屏息看着证据箱,像看刚出世的婴孩。

    曹大林打开箱盖。里面没有文件标本,只有捧黑土——是从天安门广场挖来的。

    人们沉默着,然后爆发出欢呼。他们懂了:山不是孤岛,国才是根本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。曹大林望向北山,那里云雾翻涌,似有惊雷。

    白爪蹭他的手心,喉间发出低吼。母熊人立而起,指向云雾最深处的——那条从未有人踏足的原始峡谷。

    冰河下,春水开始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