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林试了试泥浆的黏稠度,满意地点点头。上辈子他听老参把头说过,参籽播种前裹层硫磺泥,能防虫蚁啃食。
!吴爷说老黑山北沟的腐殖土最养参,咱们今儿就去那儿种!
曹大林刚要答话,赵春桃挎
曹德海叼着旱烟袋从堂屋出来,看了眼满院的年轻
布包里是十几粒黝黑发亮的参籽,个个都有指甲盖大。曹大林认得这是太爷爷留下的宝贝,平日里老爷子碰都不让人碰。
日头爬到树梢时,五人已经在进山的路上了。曹大林打头,手里拿着根白蜡杆探路;刘二愣子殿后,背上驮着沉甸甸的种参工具;三个姑娘走在中间,不时弯腰采集路边的草药。
柳红梅闻言脸一红,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曹大林假装没看见,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。上辈子他孤家寡人一个,哪经历过这场面?
老黑山北沟是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地。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像地毯,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曹大林选了个背风向阳的斜坡,开始指挥众人清理场地。
刘二愣子和张翠花负责挖种植坑。这憨货干活卖力,不一会儿就刨出十几个规整的土坑,每个都有脸盆大小,深浅一致。
曹大林跟着她去查看,果然在一处缓坡上发现了星星点点的金色颗粒——这是长白
。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参籽,一颗颗裹上药衣和泥浆,像对待珍宝似的放入挖好的土坑。
柳红梅和赵春桃配合默契,一个铺柞树叶保湿,一个撒草木灰防虫。刘二愣子则从溪边打来清泉水,轻轻浇在种好的参籽上。
曹大林笑而不语,小心地在每个坑里滴上几滴。上辈子他抠门一辈子,临了什么都没留下。这辈子,他要在长白山的沃土里种下希望。
日头偏西时,一百多颗参籽全部种完。曹大林掏出把小刀,在最近的柞树上刻了个记号——三横一竖,是老曹家独有的暗号。
柳红梅突然红了眼眶,赵春桃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药篓。气氛正微妙时,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灌木丛晃动了几下,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,约莫七八岁年纪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手里还攥着个布袋。
曹大林却眯起眼睛——这孩子他认得,是马老二的外甥小栓子!马家倒台后,这孩子就失踪了,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撞见。
孩子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几步,突然转身就跑。曹大林一个箭步追上,却见他怀里的布袋散开,掉出几颗参籽——正是他们刚种下的!
!这是我爹藏
曹大林心头一震。马老二虽然罪有应得,但孩子是无辜的。
小栓子抽抽搭搭地说,马老二被捕前曾。他按记忆找来,却只挖到几颗参籽。
?马老二还留了后手!
小栓子将信将疑,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。拨开枯枝败叶,果然露出个生锈的铁盒,但已经被人撬开了,里面空空如也。
树丛里闪过一道人影,眨眼就消失在密林中。曹
回屯的路上,众人心事重重。小栓子趴在刘二愣子背上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颗参籽。曹大林走在最后,不时回头张望——他总觉得密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。
泉眼旁的岩石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声。曹大林示意众人隐蔽,自己则握着猎刀摸了过去。拨开灌木丛,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瘫在石缝里,胸口有个狰狞的刀伤。
老猎
众人手忙脚乱地用树枝做了副担架,轮流抬着吴炮手往屯里赶。?盒子又去了哪?
天黑透时,他们终于回到屯里。郑队长闻讯赶来,立刻派人把吴炮手送县医院。曹大林把铁盒的事一说,郑队长脸色顿时变了。
曹大林心头一凛。上辈子他隐约听说过,这个集团背后牵
。我和红梅先去,您带人随后接应。
五人匆匆吃了口干粮,再次踏入夜色。月光下的老黑山像头蛰伏的巨兽,每一处阴影都可能藏着危险。曹大林走在最前面,手中的火把照出前方崎岖的山路。
果然,鹰嘴岩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移动的火把——有人抢先一步到了!
。这条小路狭窄陡峭,不时有碎石滚落。赵春桃一个不留神踩空,差点摔下悬崖,被曹大林一把拽住。
柳红梅
五人借着月光摸到岩下,发现三个黑影正在岩壁上攀爬,眼看就要到达那个熟悉的洞穴——正是当初发现参王的地方!
寂静的山谷顿时被回声填满。那三个盗猎者明显慌了手脚,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