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林冲出水帘洞时,三道泉边的场景让他血液瞬间凝固——柳红梅半跪在乱石滩上,双手死死护着腹部,指缝间渗出刺目的鲜红。赵春桃正被一个穿绿军装的壮汉反剪双手,嘴里塞着布团。不远处,孙为民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,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曹大林硬生生刹住脚步,猎刀在掌心勒出一道血痕。他死死盯着柳红梅身下蔓延的血迹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上辈子他见过太多流血场面,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肝胆俱裂。
场面瞬间大乱。曹大林趁机一个箭步冲到柳
赵春桃趁机挣脱束缚,抓起块石头砸向小李手腕。枪声炸响,子弹擦着曹大林耳畔飞过,在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。
孙为民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水帘洞跑。曹大林正要追,柳红梅突然抽搐起来,鲜血浸透了整个衣襟。
曹大林咬破舌尖才压下满嘴铁锈味。!别让他跑了!
刘二愣子抄起开山斧就追,却被小李一枪逼退。眼看孙为民就要钻进水
。曹大林箭步上前凌空抓住,顺势滚到岩石后。展开一看,是份泛黄的名单,上面
。柳青山当年根本不是盗猎者,他是发现了这个跨国走私集团,才遭灭口!
小李见事情败露,举枪就要射击。千钧一发之际
!边防巡逻队!
郑队长带着十几个持枪战士冲进山谷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孙为民一伙。原来赵春桃进山前就留了后手,让曹晓云去县里报信!
郑队!准备担架!
回屯的路上,柳红梅几次休克。赵春桃用银针扎她人中,又撕下衣襟勒住她大腿根部止血。担架每颠簸一下,就有新的血涌出来,染红了沿途的碎石。
曹大林死死攥着担架杆,指甲抠进木头里。他想起柳红
屯口早已围满了人。王秀兰端着一盆热水站在卫生所门口,见担架来了立刻掀开帘子。曹德海带着几个老猎户持枪守在周围,不许闲杂人靠近。
卫生所里,柳红梅的脸色已经灰败如纸。赵春桃划开她衣服时,曹大林看见那道伤口从肋下一直划到小腹,再深半寸就会开膛破肚。
曹大林退到门外,发现郑队长正在翻看那份名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名单最后一页附着张模糊的照片:几个穿干部制服的人站在卡车前,车上堆满捆扎好的兽皮和参茸。曹大
那个模糊的侧影让曹大林如遭雷击——竟然是年轻时的马老二!原来整个盗猎集团就藏在眼皮底下,而柳青山用生命换来的证据,被他们藏在三道泉整整十五年!
!谁去县医院取血浆?
箱子里竟有几袋密封的血浆!
输血持续到后半夜。曹大林蹲在卫生所门口的磨盘上,机械地磨着那把沾血的猎刀。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映出他猩红的眼睛。上辈子他活得窝囊,这辈
曹大林眼前一黑,险些从磨盘上栽下来。他摇摇晃晃站起身,突然抄起猎刀就往外冲。
这一巴掌把曹大林打醒了。他颓然坐地,拳头狠狠砸向地面,直到指节血肉模糊。
天亮时分,柳红梅终于睁眼。她第一反应是摸向腹部,随即整个人僵住了。曹大林握住她冰凉的手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柳红梅盯着名
三天后,省纪委的调查组进驻县城。孙为民和小李在逃亡途中被边防军抓获,马老二则趁乱溜了,全县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。
曹大林每天除了去卫生所照顾柳红梅,就是带着刘二愣子在山里转悠——他知道马老二这种老山狗,肯定会躲回老巢。
这天傍晚,曹大!马老二家的地窖里发现好多熊掌和鹿茸!
曹大林扔下勺子就往马家跑。地窖里堆满了风干的野生动物制品,最里头还有个上锁的铁箱。撬开一看,里面整齐码着十几本账册,详细记录着这些年走私的数量和经手人。
。
曹大林合上日记,看向远处的老黑山。上辈子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——1
回卫生所的路上,曹大林拐去供销社买了包红糖。推开病房门时,却看见柳红梅已经能坐起来了,正和赵春桃头碰头地研究什么。
曹大林喉头一哽,红糖袋子在手里捏得哗啦响。赵春桃悄悄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窗外,夕阳把老黑山染成血色。曹大林知道,这场风波远未结束——马老二还在逃,走私网络也没彻底铲除。但此刻,他只想好好守着这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姑娘。
柳红梅的眼泪砸在肚兜上,晕开一朵小小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