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熊当天，全屯的精壮猎户都来了，足有二十多人。曹大林把众人分成三组：一组负责驱赶，一组负责埋伏，还有一组负责警戒。
日头爬到正午，猎熊行动开始了。驱赶组的人敲锣打鼓，把熊往埋伏圈赶。曹大林带着刘二愣子和吴炮手守在最危险的隘口，这里是最有可能遭遇熊的地方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就出现在山路上。它比曹大林想象
黑熊似乎察觉到了危险，突然人立而起，小眼睛里闪着凶光。就在曹大林准备开枪的瞬间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熊身后的灌木丛里窜了出来——竟是马小虎！
黑熊被突然出现的人类激怒，转身就扑向马小虎。那小子吓傻了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曹大林一个箭步冲上前，举起土铳对准熊头就是一枪！
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。黑熊吃痛，转身扑向曹大林。这一扑快如闪电，曹大林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，肩膀还是被熊掌扫中，顿时皮开肉绽。
黑熊人立而起，足有两米多高，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喷出腥臭的热气。曹大林知道，下一扑就是生死关头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来，正中黑熊的眼睛！黑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转身就要逃跑。曹大林抓住机会，抄起刘二愣子扔来的猎叉，用尽全力捅进了黑熊的心窝！
曹大林这才发现，那支救命箭竟是赵春桃射的！姑娘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，手里的弓弦还在颤动，小脸煞白。
当晚，护林站里挤满了人。。马家三兄弟抬着半扇猪肉来谢罪，马小虎更是哭得像个孩子。
赵春桃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护林站外，黑箭和三只小熊崽挤在一起睡得正香。远处的长白山在月光下静静矗立，仿佛在见证这一切。
霜降时节的冷风卷着枯叶扫过山道，曹大林背着猎获的两只野兔往屯里走。肩上猎熊留下的伤已经结痂，但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。他抬手揉了揉肩膀，忽然听见前面岔路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树丛里钻出个穿红袄子的女人，竟是屯西头的李寡妇！这女人三十出头，男人前年打猎摔死了，平日里最爱往男人堆里凑。今天她特意抹了胭脂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领口还敞着两粒扣子。
曹大林气得额！谁指使你的？
！出啥事了？
！马小虎给你多少钱？
曹大林心头雪亮——这是马小虎的报复！！再敢使坏，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来！
李寡妇灰溜溜地跑了。曹大林捡起赵春桃掉落的药篓，里面装着刚采的七叶一枝花，有几株已经被踩烂了。
屯口的老榆树下，几个纳鞋底的婆娘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，见曹大林来了立刻噤声。！你咋招惹李寡妇了？
曹大林心头一颤。上辈子他就因为优柔寡断错过了春桃，这辈子难道又要重蹈覆辙？
卫生所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见曹大林来了纷纷让道。屋里，赵春桃正红着眼睛
！
曹大林
！李寡妇胸脯子白，你摸去啊！
原来马小虎趁乱带着几个二流子去了护林站，把站里砸了个稀巴烂，还放跑了两只养伤的小熊崽！
曹大林苦笑一声，把来龙去脉说了。？我给你们当证婚人！
当晚，护林站里一片狼藉。曹大林蹲在地上收拾被砸烂的家具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两人就着咸菜疙瘩对饮。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。两人跑出去一看，只见屯子方向火光冲天——竟是马棚着火了！
等他们赶到时，火势已经控制住了。赵春桃灰头土脸地站在马棚外，怀里抱着受了惊的小马驹。见曹大林来了，她扭头就要走。
正说着，屯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周少校的吉普车开了进来，后面绑着马小虎和三个同伙。
马小虎被押过来时，脸上还带着不服气的表情。曹大林走过去，抬手就是一个耳光！
反手又是一个耳光。
马小虎被打懵了，嘴角流血却不敢还手。？因为我是人，不是畜生！
马老大
最终，马小虎被送去劳教三年。这场风波过后，屯里人看曹大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——这小子，是个狠角色！
转眼到了立冬。这天曹大林正在护林站收拾冬装，赵春桃挎着药篓走了进来。姑娘眼睛还有些肿，但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。
曹大林接过药包，两人的手指在布包下悄悄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