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林蹲在自家院子里,正往一张新鲜熊皮上撒盐。
这张皮子足有两米多长,黑得发亮的毛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臊味。
他粗糙的手指仔细地将盐粒抹在皮子的每一个角落,特别是容易腐烂的耳朵和爪子部位。
曹大林笑着接过
说着又抓了把盐,均匀地撒在熊皮的腹部。
那里有道枪伤,正是他昨天用五六半自动打的,伤口周围的毛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的。
!你看我弄到什么好东西了!
刘二愣子神秘兮兮地解开麻袋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立刻飘了出来——里面竟是半扇发臭的野猪肉!
肉已经呈现不正常的灰
!昨天那头熊不是跑了吗?我琢磨着用这个做诱饵,保准能把它引出来!
曹大林突然间如梦初醒,他想起上辈子曾听闻过,黑熊对腐肉的味道异常敏感,尤其是像这种已经高度腐烂的野猪肉,其散发的气味即使相隔数里之遥,黑熊也能够嗅到。
他缓缓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用树枝去拨动那堆令人作呕的腐肉。刹那间,几只体型肥硕的绿头苍蝇受到惊扰,“嗡嗡”地振翅飞起,仿佛在抗议有人打扰了它们的美餐。
“成,有你的。”曹大林见状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过得找个下风口才行,不然这股恶臭非得把咱们自己给熏晕不可。”
话刚落音,院门被推开,赵春桃挎着药篓走了进来。她刚踏进院子,那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便如同一股冲击波般迎面袭来,赵春桃不由得眉头紧蹙,面露难色:“哎哟我的娘啊!你们这是在腌臭豆腐呢还是咋的?”
今日的赵春桃身着一件藕荷色的的确良衬衫,显得清新素雅。她的两条乌黑亮丽的大辫子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胸前,辫梢处系着的红头绳,正是曹大林之前送给她的礼物。
刘二愣子见赵春桃来了,赶忙像献宝一样将麻袋递到她面前,满脸谄媚地说道:“赵大夫,您看看,这可是上好的药材啊!”
曹大林接过布包,手指不小心碰到赵春桃的指尖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。刘
日头爬到正午,一支十人的狩猎队集结在屯口。除了曹大林、刘二愣子和吴炮手这三个主力,还有七个年轻力壮的猎户跟着。赵春桃也来了,背着鼓鼓囊囊的药篓,说是要采些新鲜的七叶一枝花。
。记住,看到熊别急着开枪,等它吃上劲儿了再打。
吴炮手从怀
曹大林眼前一亮。南边正是他们设伏的位置,这招妙啊!他接过布包闻了闻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冲脑门,呛得他连打三个喷嚏。
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。七月的长白山郁郁葱葱,橡树的叶子肥厚油亮,林间点缀着野百合和铃兰。曹大林走在最前面,不时停下来检查地面的痕迹。忽然,他在一棵老橡树下发现了新鲜的抓痕——树皮被撕开一大片,露出白森森的木质,离地足有两米高。
?曼陀罗粉,能让它迷糊。
又往前走了约莫半小时,队伍到达预定地点。这是一片林间空地,四周都是茂密的橡树,中间有块篮球场大小的开阔地。刘二愣子迫不及待地把那袋臭肉
众人哄笑起来,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。曹大林指挥大家按计划分散埋伏,自己则带着赵春猫在一丛灌木后面。他从怀
赵春桃接过布条,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曹大林的手掌,脸一下子红了。她低头系布条时,一缕头发从辫子里溜出来,垂在白皙的脖颈上,看得曹大林心头一热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林子里静得出奇,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打破寂静。曹大林趴在草丛里,五六半自动架在面前,枪口指向空地中央那堆腐肉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,痒痒的,但他连擦都不敢擦,生怕惊动了可能就在附近的猎物。
。曹大林立刻绷紧了身体,手指轻轻搭上扳机。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沉重的喘息,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。
空地边缘的灌木一阵剧烈晃动,接着,一个巨大的黑影人立而起——正是昨天那头黑熊!它比曹大林记忆中还大,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,胸前的白毛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受伤让它更加暴躁,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,鼻子不停地抽动,显然是被腐肉的气味吸引来的。
黑熊警惕地环顾四周,迟迟不肯靠近腐肉。曹大林屏住呼吸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就在这时,一阵山风吹来,把吴炮手准备的狼粪硫磺粉气味吹向了黑熊。那畜生立刻烦躁地甩了甩头,后退几步,正好走进了射击的最佳角度。
曹大林深吸一口气,准星稳稳地套住黑熊胸前那撮白毛。
一声响亮的喷嚏从西面的树丛里传来,是王铁柱那小子!黑熊立刻被惊动,怒吼一声就要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