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小丫头今天穿了件蓝布褂子,是赵春桃用旧衣服改的,袖口还留着拆线时的针脚。
曹大林接过碗,指尖触到碗底的温热。他搅了搅玉米粥,底下沉着几块腌萝卜——这是王秀兰的拿手小菜,用山花椒和野蒜腌的,酸辣爽口。
。昨夜和魏公安商量到半夜,喉咙像塞了把沙子。
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屋去了。曹大林走到后院,只见曹德海正蹲在小泥炉前,用木棍搅着一锅粘稠的褐色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——是熬制的鹿皮胶,挖参时用来固定参须的。
曹大林点点头,把磨好的鹿骨针递给父亲检查。曹德海
姜还是老的辣。曹大林暗自佩服,他自己都没看出那两根骨针有问题。
曹大林郑重地点头。上辈子他挖参时毛手毛脚,没少挨父亲骂。重生这一世,他懂得了这些老规矩背后的智慧。
院子里传来!人都到齐了!
曹大林把鹿骨针用红布包好,拎着出了后院。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,除了刘二愣子和吴炮手,还有赵春桃和张翠花。两个姑娘正在检查药篓里的装备,见曹大林出来,同时抬头。
赵春桃今天戴上了那条红纱巾,在晨光中像团跳动的火焰。张翠花则别出心裁地在辫梢系了根绿头绳,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格外生动。
吴炮手蹲在墙角默默抽烟,脚边放着杆双管猎枪。老爷子今天换了身干净衣裳,连胡子都修剪过了,看来是准备干场大的。
。二愣子带人开路,吴爷压阵,春桃和翠花负责采药。
。参地在西坡那片椴树林里,去年李瘸子发现的,还没来得及挖就摔断了腿。
众人围过来看地图。
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自从上次血景天的事后,马家和曹家已经势同水火。这次深山相遇,准没好事。
曹大林接过粘豆包,塞进怀里贴身放着。豆包还热乎着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。黑箭不知从哪钻出来,围着主人直打转,铜铃铛叮当作响。
一切准备停当,队伍在屯口集合。除了猎手,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扛着镐头铁锹。
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。曹大林打头,刘二愣子殿后,两个姑娘走在中间。清晨的山路还带着夜露的湿气,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裤腿。林子里弥漫着松针和腐殖土的气息,偶尔传来几声山雀的啼叫。
。他蹲下身
脚印清晰可见,41码胶鞋,右脚跟磨损严重——是马老二的!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脚印,皮鞋底,花纹很特别。
烟头很特别,过滤嘴上有排外文字母:rlboro。曹大林心头一凛——万宝路!这年头国内少见的外国烟,一般人根本弄不到。
队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,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。曹大林走在最前面,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,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,仿佛能听到草丛中最轻微的响动。他手中的索拨棍不时地拨开那些挡住道路的树枝和杂草,为身后的队友们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。
六月的长白山,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柞树和椴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肥厚油亮,仿佛被大自然精心呵护着。林间点缀着野百合和铃兰,它们那洁白的花朵在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正午时分,队伍终于抵达了老虎沟口。这里的地形异常险要,两侧是陡峭的崖壁,犹如两座天然的屏障,将中间的一条羊肠小道紧紧地夹在中间。这条小道蜿蜒曲折,一直伸向深山之中,让人不禁心生畏惧。
在沟口的一块岩石上,刻着几个模糊的字:“虎穴险地,慎入”。这几个字虽然历经风雨,但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。
“二愣子,你去放哨。”曹大林下达了命令,“其他人原地休息一刻钟。”众人听到命令后,纷纷松了一口气,三三两两地找了个地方坐下,开始啃食随身携带的干粮。
曹大林走到赵春桃身边,递给她一个粘豆包,温柔地说道:“给,趁热吃吧。”赵春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接过豆包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的脸上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,使得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动人。
曹大林的目光落在了赵春桃的红纱巾上,他注意到这条纱巾有些脏了,边角处还破了一个小洞。
“回头给你买条新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到她,但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。赵春桃微微摇了摇头,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那条纱巾,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。
“这条就好。”她的声音同样轻柔,却又在这轻柔之中透露出一种坚定。她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,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