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离他不到三十米,正用前爪刨着红景天的根茎,粗壮的熊掌像铁铲一样轻松掀开泥土。它不时停下来嗅嗅空气,黑亮的鼻子抽动着,小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曹大林屏住呼吸,缓缓抬起枪口。就在这时,一阵山风突然改变方向,把他的气味吹向了熊!
母熊猛地抬头,鼻子急促地抽动。下一秒,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人立而起,足有两米高!胸前那撮月牙形的白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枪声在山谷里炸响,惊起一群飞鸟。母熊胸口爆出一团血花,但它没有倒下,反而被彻底激怒了!这畜生四脚着地,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,所过之处灌木纷纷倒伏。
曹大林一个侧滚翻躲到树后,迅速拉栓上膛。母熊扑了个空,转身又扑,獠牙白森森的,口水甩得老远。
第二枪精准命中。母熊踉跄了一下,但仍在冲锋!
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母熊被气浪掀了个跟头,暂时晕头转向。曹大林趁机换了个位置,枪口始终指着目标。
。铁砂打在母熊背上,像撒了把芝麻,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它分心。
母熊转向枪声传来的方
两发独头弹全数命中熊腹。母熊发出痛苦的嚎叫,转身扑向吴炮手。老爷子不慌不忙地装弹,但熊的速度太快了!
!是赵春桃!母熊痛得人立而起,露出了胸前的白毛。
第三枪精准命中心脏。母熊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,轰然倒地,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山林重归寂静,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。曹大林谨慎地靠近,用枪管捅了捅熊尸,确认死透了才长出一口气。
赵春桃和张翠花也赶了过来。姑娘的箭法救了大家一命,猎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敬佩。
。这是猎人的规矩,打到大家伙要向山神爷道谢。
他倒了一小
众人纷纷行礼。礼毕,曹大林开始指挥处理熊尸。猎人们手法娴熟,剥皮的剥皮,割肉的割肉,取胆的取胆。熊胆是名贵药材,能卖大价钱;熊掌更是宴席上的珍馐;熊皮硝制好了能做褥子,冬天铺着最暖和。
曹大林走过去一看,几株红景天被熊刨了出来,根茎粗如儿臂,在阳光下泛着玛瑙般的红光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这片红景天比昨天看到的还要茂盛,一直延伸到山谷深处,足有三亩地大小!
曹大林却皱起眉头。他注意到红景天丛中有几处不自然的踩踏痕迹,不是熊的爪印,而是人的脚印——41码胶鞋,右脚跟磨损严重。
曹大林没回答,目光扫向四周。远处的树丛似乎晃动了一下,但也许是山风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枪,直觉告诉他,真
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,倾泻在老鹰沟的红景天丛上。曹大林蹲在一株足有儿臂粗的红景天前,手中的小药锄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。锄尖每次落下都精准无比,既不会伤到主根,又能轻松切断侧面的须根。
。下锄要准,起土要轻,根须断一根就少卖一分钱。
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,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六月的山林闷热得像蒸笼,即使在山沟里也感受不到一丝风。曹大林的后背早已湿透,蓝布褂子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。
!翠花,拿麻绳来!
张翠花挎着药篓穿梭在人群中,分发麻绳和油纸。姑娘的脸晒得通红,辫梢都汗湿了,但眼睛亮得像星星。每收到一捆扎好的红景天,她都会仔细检查根系是否完好,然后用青苔包裹保湿。
曹大林手上的动作没停,只是微微抬眼顺着赵春桃示意的方向看去。三十步外的橡树林里,几丛灌木不自然地晃动着——不是风吹的,而是有人躲在后面。
赵春桃接过油纸包,摸出里面是几发猎枪子弹。她会意地点点头,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正在树荫下抽烟的吴炮手。
曹大林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借机环视整个山谷。他们的人分散在红景天丛中忙碌,而外围的树林里至少有三处不自然的动静。马家这次来了不少人,看来是铁了心要分一杯羹。
猎人们哄然应和,干得更起劲了。曹大林则慢悠悠地走向山谷北侧的一片高草丛,那里视野最好,能俯瞰整个红景天丛。他假装检查新挖的药材,实则用余光监视着树林里的动静。
果然,见他走远,林子里的人按捺不住了。两个穿蓝布褂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向红景天丛边缘,正是马家兄弟——马老大和马老二。
曹大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重生这一世,他对马家人的把戏了如指掌。上辈子就是这两个王八蛋,趁他爹腿伤时抢走了最好的猎场。
!谁让你进来的?
马老大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左眼有一道疤,是年轻时被野猪挑的。?山是国家的,药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