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深山围猎
    晨雾像流动的牛奶,在伐木场的废墟上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曹大林蹲在坍塌的地下工事入口前,用猎刀拨弄着一块焦黑的木片。

    。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玉米糊,飘着几片野菜叶。小丫头今天换了件蓝布褂子,是赵春桃用旧衣服改的,袖口还留着拆线时的针脚。

    曹大林接过碗,指尖触到碗底的温热。他搅了搅玉米糊,发现底下沉着几块腊肉丁——这年月,腊肉可是稀罕物,肯定是王部长特批的。

    。连续几天的追踪让他的喉咙像塞了把沙子。

    曹大林三口两口喝完玉米糊,把碗还给妹妹。

    黑箭趴在废墟旁,鼻子上的伤已经结痂,但精神头十足。猎犬听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竖起耳朵,尾巴摇成了风车。

    小丫头欢呼一声,带着黑箭跑向河边。曹大林望着妹妹的背影,心头涌起一丝暖意。重生这一世,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虽然屯子烧毁了,但只要人活着,就有希望。

    临时指挥所设在伐木场唯一完好的红砖房里。王部长正和几

    桌上摊着张军用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几条路线。曹大林一眼就认出了鬼见愁和老秃顶子的位置,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地图边缘的一个标记——大砬子,靠近边境线的地方,画着个醒目的五角星。

    曹大林仔细查看地图。大砬子是片险峻的玄武岩地貌,悬崖峭壁间藏着无数天然洞穴。上辈子他追猎一头伤人的东北虎时去过一次,差点把命丢在那儿。

    王部长最终同意了曹大林的请求,但坚持派一个班的战士随行。出发前,曹大林回帐篷整理装备。王秀兰正在给曹德海换药,老人腿上被火燎出的水泡已经化脓,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
    曹大林接过匕首。刀身乌黑发亮,刃口泛着蓝光。他试了试刀锋,轻轻一划就割断了帐篷绳。

    。那老毛子比狐狸还奸。

    曹大林点点头,把匕首别在后腰。他检查了下五六式的弹匣,又往背包里塞了几样必需品:盐、火镰、一小包金丝苔、赵春桃给的护身符,还有王部长特批的五块压缩饼干。

    帐篷外,赵春桃正在教曹晓云认草药。姑娘今天换了身利落的打扮——劳动布裤子,蓝布褂子,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盘在头顶。看到曹大林出来,她立刻站起身,递上个鼓鼓囊囊的皮囊。

    曹大林接过皮囊,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皮囊做工精细,内侧还缝了层防水油布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

    赵春桃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腰间的索拨棍——这根青冈木棍顶端包着铁皮,既是登山杖也是防身武器。棍身上刻着几道细痕,每道代表一次重要的采参经历。

    队伍在正午时分出发。除了曹大林三人,还有赵排长带的八个精锐战士,每人配备五六冲和四枚手榴弹。王部长亲自送到屯口,递给曹大林一部军用对讲机。

    曹大林将対讲机塞进背包。这玩意儿比砖头还沉,但在深山老林里,它就是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第一天行程相对轻松。队伍沿着伐木道前行,傍晚时分到达预定的猎人小屋。小屋是原木搭建的,屋顶铺着桦树皮,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。

    战士们轮流站岗,曹大林则带着刘二愣子检查周围环境。在小屋后的空地上,他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脚印——41码胶鞋,右脚跟磨损严重。

    。这脚印比他的浅,体重更轻。

    夜里,曹大林和赵春桃负责第一班岗。两人坐在小屋外的树桩上,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,悠长而凄凉。

    赵春桃

    曹大林望着远处的山影,想起上辈子草北屯的种种不幸——赵冬梅的死、父亲的伤病、小妹的早夭...虽然不确定是否与谢尔盖有关,但直觉告诉他,这老毛子是个祸根。

    第二天路程明显艰难起来。伐木道消失了,队伍不得不穿行在茂密的原始林中。曹大林走在最前面,索拨棍不时拨开挡路的枝条。六月的长白山生机勃勃,柞树和椴树的叶子肥厚油亮,林间点缀着野百合和铃兰,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腐殖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。前方十步处的草丛有片不自然的倒伏——不是野兽踩的,而是人为拨开的痕迹。蹲下身细看,腐殖土上留着几个清晰的鞋印,鞋底花纹很特别:前掌是波浪纹,后跟却是五角星。

    曹大林用刀尖拨开草丛,露出个烟头。。烟头旁边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,凑近闻有股铁锈味。

    。她指向

    队伍立刻改变队形,呈战斗队形前进。曹大林每走三步就停下听听动静,时不时蹲下来查看地面的痕迹。血迹和脚印一路延伸,最后消失在一片白桦林前。

    果然,在白桦林边缘,曹大林发现了一根几乎透明的渔线,横在离地三十公分的高度。顺着渔线找去,另一

    绕过三道陷阱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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